3、事后清理/鲜红指痕与白s
能帮忙清理已经算是好心的了,他的几任床伴中,也只有小演员和一个身体不好的艺术家曾被他亲自帮忙清理。 但没办法,林斯扬从浴缸里出来后刚穿上浴袍时,就听到后面一阵巨响。他赶忙转头,就见祁朝赤身坐在地上,耷拉着眉眼,揉着脑袋。 他走过去把人扶起来:“会不会很疼?” “疼”祁朝眼含泪水,委屈地哭诉:“叔叔,我腿好软,刚跨出浴缸就摔倒,脑袋砸到浴缸了。” 做完后腿软得走不了路,林斯扬只见过两个,还是小演员和画家,一个身体不好,另一个也是身体不好。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愿意帮人清洗。不然,从小金枝玉叶的大少爷又怎么肯愿意侍候着给人清洗。 祁朝身体这么脆弱吗?平日里穿着西服,身材秀颀。虽然身子有点单薄,但看着也并不娇弱。而自己也节制了点。怎么做完腿软成这样? 可看着眼前人眼眶中的湿润,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似作假。 林斯扬叹了口气,给摔疼了的小孩揉脑袋,然后亲自当了回苦力,给人穿好浴衣,抱出浴室。 祁朝像一个精美洋娃娃一样被抱在怀里,靠在男人宽厚的胸膛里,揽住那人的脖颈。 林斯扬把他放在床上,把人收拾好,就抱着“洋娃娃”睡觉。祁朝乖巧地被抱在怀里,头缩在林斯扬的胸前,闭上眼睛后不一会便传来有节奏的呼吸声,精致的面孔静好。 大概是累坏了。 林斯扬闭上眼,安心地睡着。同样没过多久,平静的呼吸声传到耳朵里。 又过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动静,祁朝这才放心放心地睁开眼,眼睛紧紧盯着男人俊美的面容。 这是他日思夜想的人,视线从高挺的鼻梁移向微微抿住的薄唇,想伸手触碰,却又怕惊动眼前人,只能用直勾勾的目光贪婪地描摹眼前人此时的模样,刻在心底。 祁朝突然想到,自己现在这样好像一个偷窥的变态。 他不禁莞尔。 是啊,像个变态。 还像一个胆小鬼。 又像一只扑火的飞蛾。只敢在暗处偷偷地喜欢,然后不放过一丝接近他的机会,成为终究会被抛弃掉的床伴,与他于床笫之间缠绵,偷得半日欢愉。 唔……真是痴心啊。 他十分清楚地明白林斯扬对于他的态度,只不过是对一个床伴的态度。他可以给得了自己温柔,却给不了多余的爱。 自己只是他闲暇之余排解消遣无聊的宠物,平日里玩玩就行,带回家可不行。 林斯扬从来不是那种把宠物养在家中的人。 祁朝轻笑一声,心里酸涩得像是夏初时节半生不熟的青梅,藏满了少年人不可直言的爱恋。 明知结果不可能,却仍然执意凑上前,紧紧跟随,只为抓住自己稍纵即逝的光。 可没办法,谁让林斯扬就是这么令人沉迷,飞蛾扑火,在所不惜。 他将头靠在林斯扬的胸膛上,想贴近林斯扬,却又不敢过于靠近,怕他发现。 晚安,林斯扬。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伸出葱白的手指,指尖在林斯扬的唇上轻轻一点,而后又迅速地缩回去。 祝好梦。 他与自己。 祁朝满意地合上眼睛,疲劳席卷全身,他安心地靠在男人怀里睡去。 昏暗的房间里两人相拥在一起,呼吸声交织。两人一生的轨迹从此就像一朵绵软的白云轻轻撞进另一团云朵轻柔的怀中,然后就这么缠绵、熔铸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