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开庭

攒紧的拳……狠绝流窜的猫眼对上了蕴满包容与安抚的温润黑眸……前者怔了怔,赤红的眼眸中,里头的腥风血雨缓缓散去,原先周身盈满的戾气亦然。

    和缓的男中音不管在何时听来,都带有能让他心情平静的神奇魔力—

    「樱木会出席吗?」

    洋平缓缓地摇了摇头,眉间打了几个摺。「不知道,打电话问他,他也只说他知道了。」

    被流川据说以非常手段自美国带回来之後,那家伙虽然表面上和从前一样,每天工作完乖乖回家,绝口不再提自己当初离开的原因,但,那双变得消沈、变得黯淡,变得无JiNg打采的金sE眼睛骗不了人—骗不了他,自然也骗不过流川。

    流川自那天之後几乎每隔几天就飞国外开会、谈生意,就连今天,也是从国外赶回来开庭。流川虽未明言,他却隐隐察觉得到……这大概是那唯我独尊的家伙为花道所能做的,最大的让步—虽然逃避不能解决问题,但如果见了面对整件事情还是没啥助益的话,与其两个人僵在那里倒不如分开冷静一段时间。

    真是棘手啊……冷凝的的猫眼越过交头接耳的记者群,远眺那隔着一段距离,看来更显得庄严肃穆,不可撼动的法官席,梗在心头的,那沈甸甸的压迫感,挥之不去……

    开庭前五分钟,一名高大的黑发男子走了进来,戴着看来土气的黑框眼镜和一副大口罩,身上穿着的黑sE西装剪裁已经有些过时,甚至不难看出洗得泛白的痕迹;他的颈上吊着象徵采访记者身份的挂牌,肩上背着一个看来沈重的肩背包,怀中抱着一台笔记型电脑。虽然口罩遮掩了他的表情,但他那左右张望,手脚不知往哪摆的无措举动却完全将他此时的心理活动呈现得十成十,许多离他较近的媒T记者都不由得向他多投去了几眼,心想着这是哪里来的菜鸟记者。

    「伊恩、伊恩……这里、这里!喂!」

    人群中传来小小声的叫唤,甫进法庭的高大男子却还是茫然地四下环顾。

    「伊~恩~!」

    不知打哪横着伸出一只健壮有力的手臂,扯住了那抹不知要飘到哪去的游魂,同时,以着难以想像的蛮力,一把将他扯到自己身边。

    戴着金边眼镜,一脸JiNg明g练的褐眼男子脸sE不善地抱着x,看着那因为拉力过大加上一时不察而整个人扑倒在长椅上,满身狼狈的黑发男人。

    「你~在~Ga0~什~麽?!都快要开庭了才来!如果不是我提早来占了这个好位置,我看你等一下连法官说什麽都听不清楚!这麽重大的事件你竟然Ga0这种飞机……你那口罩是怎麽回事?!」

    b声更快的手臂探出—巴顿下意识地,就要扯掉那怎麽看怎麽碍眼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