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界都督府的贴身仆人-10

可能会这麽恶毒？你这个……」

    「夫人！请你认真听我说！」阿林用声音压住了大学士夫人的愤怒，继续他的分析，「大小姐分辨不出什麽是开玩笑，什麽不是开玩笑，更分辨不出模棱两可的话语！如果有人笑着地对大小姐开玩笑说那我还不如si了算了，如果当时大小姐真的心情很好，决定成全这个人，那麽大小姐是真的会把这个人杀了，并且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什麽！因为这是那个人的要求，开开心心地要求大小姐把他给杀了！所以对大小姐来说，她是非常开心地成全了这麽人的心愿！她是在做一件好事！」

    大学士夫人的jing神顿时恍惚起来，甚至快要激动得昏过去了，一旁的嬷嬷连忙喂她喝下茶水，还掏出风油为她按摩太yanx，好半晌才冷静下来，却在听到阿林表示还没说完时再一次紧张起来，手中的丝帕都快要被她揪成碎片了。

    「另外，琴心小姐所在乎的人，她会放在心上，但她不在乎的人却完全不放在心上。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大小姐在逛街，有一个路人因为意外惨si在大小姐的面前，大小姐也会面不改se，因为这个人不是大小姐所在乎的人。」阿林想了想，「大小姐很难理解外人的喜怒哀乐。或许大小姐能理解那个人的面目表情，看得出那个人很伤心，但她不在乎，也不会觉得这个人可怜或者是想要去安慰这个人，更不会为任何出现在她面前的si者而有所感触，不论si的是猫猫狗狗，又或者老人小孩，是五马分屍地si，又或者突然昏倒吐血而si，这对大小姐来说都没有任何感觉。就像……」

    阿林斟酌着恰当的形容词，「大小姐就像是隔着一面镜子来观看这个世界，任何感觉对她来说都很平淡，并不深刻，无法理解，所以她对其他人的理解仅能从他们的言行举止来判断。可是，人们言行不一、言语中有模糊的地方，或者有模棱两可的意思，普通人可能一听就能明白了，但对大小姐来说要理解这点很辛苦，要理解人情世故也很困难。所以她才会闭口不言这麽长时间，因为她在思考要怎麽面对这些对她来说很难解决的矛盾。」

    大学士夫人沉默了半晌，「琴心她……很辛苦？」

    「很辛苦，就像我们要去理解鸟儿在说什麽、狗儿在说什麽一样，我们努力想去听明白却怎麽都无法明白。」阿林点头，「如果真如鸟儿和狗儿的叫声，不明白也就算了，但对大小姐来说，每个字她都知道读音，知道该有什麽意思，但别人理解的方式却和她所理解的不一样，这对她来说非常苦恼，可以说这段时间的闭口不言也是在发自己脾气，觉得自己可能很笨或者哪里不对劲，否则为什麽大家都好像能理解彼此，但自己却怎麽都想不明白。而且，大小姐是个善良的人。」

    「善良？」大学士夫人愣住了，「她能祝福别人去si，这叫做善良？」

    「不善良，那她也不用如此纠结呀。」阿林叹了口气，「就因为大小姐善良，所以她不希望误解别人的意思，也希望夫人不会因为她而生气，她想成为别人眼中更好的人，所以才会如此质问自己呀。」

    大学士夫人陷入了沉思，不再说话。阿林也不催促，掏出了罐装墨水和鹅毛笔，开始记录今天和琴心小姐之间的谈话。等他写完，见天se不早了，他便起身告辞，惊醒了沉思中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