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感觉得到艾琳对他机枪的要求觉得匪夷所思,林延是个高中生,他的认知将人分成三种:大人、朋友和家人,而绝大部分他接触的大人都是老师,学校的或补习班的。老师觉得学生的行为奇怪的时候,就会反对或试图改变学生,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也是这样告诉他。对林延来说,大人就是老师,於是林延开始担心她不打算卖他枪了,这样一切就付诸流水了。 她要开口了。 她要赶你走了!林延心里有个声音尖叫着,那声音听起来像林智贤的声音,你浪费了好多的时间,你的民航概论怎麽办!她或许还会报警呢,你── 我推荐M60机枪,艾琳叼着一根菸说,这是上个世代的枪了,通常买这种型号的都是地方军阀和恐怖份子,因为机枪不符合大多黑道的需求,别跟我说你和黑道一点关系也没有。 的确。 艾琳经常和英文半通不通的人打交道,因此把林延的的确解释成的确有关系,但她不知道的是,林延虽然和黑道一点关系也没有,却相当熟悉英文文法,这一切都要感谢台湾的完美教育T制。 有时赢有时输,那只是我在玩的游戏。艾琳听的出来这是腾云合唱团,那个男人喜欢的乐团之一,属於当时他给她的世界的一部分。 总而言之,这样大概值两千美元,艾琳说,你可以── 艾琳原本的话是到附近的提款机领钱,但林延从包包中拿出一捆钱,她就打住了。十万新台币。林延说。 十万,艾琳非常熟悉她所在地的最新汇率,这笔钱折合後大约等於三千美元。三千美元可以做很多事,他拿来买枪就代表他不只是把它摆在客厅保养,或以後对孙子炫燿的。 艾琳接过钱,确实数一遍,那动作极度流利,就像她当时在银行工作所表现的一样。艾琳确定那是新台币十万,她又开始想那个新闻,或许明天,下礼拜,任何一天她就会在报纸上看到同样的新闻,她真的要这麽做吗?真的要发S这颗不知道是什麽目标的飞弹吗? 林延看到艾琳短暂地沉默,问:你不收新台币? 不,艾琳立刻回答,并试着把刚刚的想法抛到脑後。我可以算你……六万新台币。 太好了,林延露出灿烂的笑容,那是专属於年轻男孩的笑容,艾琳曾不只一次在大学里看过这种笑容,是那种你支身异国时渴望在枕头旁看到的笑容。这个笑容让艾琳再也没有想过什麽校园枪击案。 她自己到冰箱拿另一瓶啤酒过来,大力灌了几口。接着微笑举起酒瓶,敬我们。 敬整T期望。 那是什麽? 我们不自觉地传送给宇宙的讯息,宇宙再传送给我们,化成了一闪而过的念头。 喝你taMadE酒,大哲学家。 林延大笑几声,他们把酒一饮而尽。腾云合唱团的歌逐渐小声。 我出生的时候,我母亲就因难产而Si,除了喜欢尼尔?戴门以外我对她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我爸艾尔是船上的大副,为日本公司工作,艾琳靠着枕头,拿着第二杯啤酒。旁边是拿着可乐的林延,林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