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花】辩心
音其实都挺大,不过持风基本左耳进右耳出,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与花舞剑的对视上,那人眸中的情绪从一开始的柔和到疑惑,和自己对视上的刹那又藏着些欲言又止的情绪,他看到花舞剑微微张口,似是想说什么,结果又因为童话把话头抢过去了又无奈地将话收回。 随后他看着自己,露出了很浅的笑容。 和那天他答应自己一道追梦时的笑一模一样,满含找到同道之人的惺惺相惜与对前路的期盼。 他需要有这样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前行,而花舞剑在追求最高武学的这条路上始终纯粹。 所以持风始终未曾畏惧过与花舞剑的争执,他知道那人即便执着得有点偏执,终究也是为了让选择他的人一道攀上更高的顶峰。 “你们不会觉得这是吵架吧?” 眼看着童话将花舞剑拉走,周围看客们纷纷露出劫后余生的神情时,持风冷不丁来了一句,在众人目光皆投过来时,又笑着很肯定地加上一句,“根本不是。” 如同唐门在黑夜中无声地靠近目标,在无人察觉时精准地一击命中。他也只是在这逐字逐句的激烈言语中,不动声色地离那人的心更近了些。 仅此而已,又恰好足够。 “风哥好了吗,”门外丐帮的声音轻快,不似竹霖的元气,又在乖巧上异曲同工,“差不多,可以开练了。” 他看着弓弦在烛火下反射出的尖锐光芒,答了声好,又问了句花舞剑已经过去了吗。 “没,云哥练完过来了,他们在看对阵图,我去叫。” 持风拎着弓起身开门,很及时地把转身的丐帮捞回来,说了句你去对面说一下,我喊花舞剑。 持风过去时看到花舞剑的房门掩虚着,这是他默认人随时可以进入的习惯,于是他也省了叩门提醒的步骤直接跨过门槛,一刹那映入眼帘的便是与过去一样熟悉的情形,云水沐坐在花舞剑对面,点着对阵表与花舞剑说着什么,神色看起来并不轻松,花舞剑单手执笔微微皱眉,想下笔又拿不定主意。 去年这俩经常彻夜这么排对阵表,他住对面房都能看到那天快亮了还未熄的灯光与屋中人倒映在窗纸上的影。 他负弓走到花舞剑身后,一手揽着他的肩膀一手撑在桌子边缘俯下身,及其自然地问你们讨论到哪里了?花舞剑压根没反应过来自己和持风如今距离有多近,听他问了也只是挑眉:“那你看啊。” “好麻烦,看不太懂,”他扫了两眼,抬眸又去看云水沐,霸刀的视线凝在他揽着花舞剑的那只手上,片刻后飘忽开去,持风抿抿唇,让自己迎上云水沐的视线,笑得真诚,“我好怀念有你的时候啊云水沐,大管家。” 云水沐轻笑一声:“什么意思啊风哥,现在知道我好了。” “那不,真是没了就知道,太珍贵了。” 说着他又侧头看万花弟子:“是吧,花舞剑。” 既然持风那样问了,自己也没什么意见,花舞剑也就顺势嗯了声表示同意,仍盯着面前的对阵表思索。 云水沐眼神闪烁片刻,再望向持风时便多了丝深究的意味。 昔日那个总是随和的唐门,此刻笑容里隐约藏着一丝志在必得的锋锐,偏偏又不让人猜透,他得到的,究竟是什么。 他又看了眼仍旧蹙着眉半点注意力也没分出去的花舞剑,半晌,叹一口气。 “好了,我会帮你们都排完的,对面人都来半天了,赶紧练去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