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4)
勇敢一点都不好。他感觉自己像是喉咙也被烫伤了,没法跟任何人多说一个字。 你能不能主动给我打个电话呢?嗯?闻玙失笑道:我等来等去,这不还是被你磨的没脾气了。 温郁很想解释一句,这一次他什么心机都没有。 你刚走的那几天,我过得很好。 一想到在和你谈恋爱,我感觉天空都是亮的。 可是他再开口时,声音疲倦又冷淡。 不想打。 他毫无关联地记起来,父亲入狱的那一天,mama一夜未睡,到处在央人帮忙。 电话间传递的每个词语都陌生空洞。 担保,骗贷,法人,刑事责任。 法院一声落锤,不仅意味着爸爸的存在被即刻剥离。 连带他的尊严和存在,也被血淋淋地剥开一张皮。 我可能再也爱不了任何人了。 我是空的。我是一个空空的洞。 好冷淡啊。闻玙不满起来:想念我一下好不好。 温郁平平道:我挂电话了。 不许挂。男人突然专//制起来,语气认真:小郁,你想一想我。 他的声音低沉又强硬,像是用力把温郁往地面上拽,不许他飘离太远。 温郁捂着电话睁开眼睛,一瞬间又有温度重新往心脏里涌。 他想他啊。 他想逃进他的怀里,想再被蹭一蹭脸,牵着手用力十指相扣。 他真的好想他,想跟他一起去吃三号窗的剁椒鱼头,管旁边有多少个学生在看,他也要吃他碗里的那一份。 我想你温郁鼻尖发酸,开口时都有些哽咽:我在想你了。 他一开始想念闻玙,就好像是允许自己变得脆弱,所有坚硬屏障都可以塌个粉碎。 玙哥,我好累啊,温郁语无伦次地哆嗦起来:看守所的水杯用完了,我下午好渴 到处都没有杯子,他仓皇道:我对每个人都很客气了,可是他们都没有杯子 温郁都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哭,也可能就是说话都思绪混乱,想到哪里说哪里。 男人在电话另一侧平静听着,放任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胡乱说了好久。 像是有什么闸门终于被放开了,但洪水不会冲垮堤坝,而是被另一人稳稳地抱进怀里。 然后尽数消解。 温郁说到喉咙痛得不行了才停下来,短促道:我还得开车回家。 闻玙温柔地嗯了一声,询问道:现在感觉还能开车吗。 不太能,温郁看了眼后视镜:我现在真想一头栽倒睡着。 那就睡吧,把座位放倒,空调温度不要太低。闻玙平缓道:检查一下车里有没有备用的矿泉水,有的话喝一点,睡饱了再开。 他真找到了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匆匆喝完一整瓶,就此睡了过去。 一觉从下午三点睡到晚上七点,醒来天下太平,无风无雨。 温郁揉揉眼睛,像是此刻才真的从噩梦里醒过来。 他重启了汽车,出发前给闻玙打了个电话。 我想你了。他仓促道:刚才睡了好久,我现在开车回家。 我也想你。闻玙笑起来:一路平安。 第19章 作者有话要说:入v通告 本文将于明日入v,届时会有九千字更新,敬请期待。 感谢大家的追更留评,每一条我都有看,一定努力雕琢出更好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