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22 真相是真。
的表情,心下了然:“你想起来了。” 这是一句肯定句。痛彻心扉的肯定句。 “我弟弟听到你喊我的名字,知道你认错了人,他一直在说他不是陆珊瑚,你为什么不听?!”这一问,字字泣血,一腔血都要涌出心口。陆珊瑚指甲抠进掌心皮rou里,几乎要忍不住给龚崇丘一巴掌,但他知道,他无法代替弟弟去做任何惩罚和原谅。 龚崇丘被这一问,问到无言以对,问到无地自容,问到只敢垂头抢地。 “他甚至不敢告诉我,怕我徒增烦恼,你却做了什么?一张卡,些许钱,买走了我的感情,却让他觉得你也买走了他的贞洁!”陆珊瑚情绪激荡,语速越来越快,每一句话都是无形的巴掌,扇得龚崇丘阵阵耳鸣,头晕眼花。 张由仪和龚家共同去给的卡,具体给了多少钱他至今未知,也从没想过去问。那只是,他过于丰富的阅历中的一段小小插曲,龚若松如是说。张由仪在他身边莞尔春山,告诉他,陆珊瑚只是某些地方跟自己相似,哪怕是他失忆,潜意识里,还是下意识要去找寻张由仪的替身。 是吗?他抱着两侧略微疼痛的头,那里有他受损的海马区,“叙述性记忆”,声和光朦胧混乱,搅成一团浆糊。 是的。张由仪坚定的目光不像在骗他:“你一直在追寻我的回应,坚如磐石,是脑伤让你忘却,慢慢的你回到熟悉的环境自然就会记起来了。” 龚崇丘心里被意外获得的喜悦撑到膨胀,照片里,龚家人的话语,甚至让他打电话去询问好友,无一例外告诉他——恭喜他,终于摘下属于他的白月光。 一切都是圆满的。当时他的心境。每个人都适得其所。 怎么,现在他被镇在这座崩塌的山下,山谷的回音,反反复复告诉他,他害了人,他是错的。 陆珊瑚胸中那口气一股脑儿倾泻在这座崩塌的山上,压得龚崇丘愈发喘不过气。 陆珊瑚自己也不好过,气喘吁吁,过量的痛楚回忆尖锐凌厉,促使他闭上眼睛。自身所承受的痛楚,与他想象中千万次锤炼的弟弟的痛楚,又算得了什么呢?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他失去的,无非只是渣男的爱情,弟弟失去的,是一条鲜活生命! 他是遍体鳞伤的兽,来不及呜咽,舔舐伤口,就要站起来,因为弟弟还给他留下了嗷嗷待哺的孩子,新生儿科病房里那小小的,皱巴成一团的小兽。 “他没法人流,因为你超优质alpha的标记,他也没法找你,我们......他生多多,血多得根本止不住,输血,大出血,根本没办法凝血,医生说尽力了!!!” 陆珊瑚的哀鸣,是重锤,把龚崇丘的傲骨击得粉碎。他踉踉跄跄,一路跌撞,手脚并用趴回病房,紧紧搂着多多,出不了声。 “龚叔叔,你怎么了?”多多眨了眨那双跟陆珊瑚一模一样的眼,充满关切的问。 龚崇丘吞声饮泣,头沉沉塞在多多窄小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