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直到手塚洗完澡准备休息，还是无法静下心来，他看了看时间，快五点了，平常的这个时间一般人都还在睡梦中。

    但如果是河村的话……

    手塚很快拿起自己丢在床头的手机，为了怕打扰到河村，手塚先传了封简讯，不到三分钟，手塚的手机就响了。

    「我是手塚。」

    啊，早安，我是河村，手塚工作辛苦了。手机那头相当吵杂，河村的声音很难辨认，「你也辛苦了，不二还在你那里吗？」

    手塚隐约听见喊价的声音，想来河村是在鱼市场吧，河村啊了一声，对，不二在我那边，因为我家没有多余的房间，所以让他在店里找了包厢睡，不知道睡醒了没……

    「我去接他，你会不方便吗？」

    手塚你太见外了，怎麽会不方便，店门旁边信箱里有备用钥匙，你自己进去就好了，请帮我锁门、钥匙丢回信箱里就行了。

    「好，谢谢。」

    手塚很快挂了电话，他看了一下，自己只套着一件长K、还ch11u0着上半身，於是很快打开衣柜、随手cH0U出一件衬衫套上，然後再加上大衣，也不管头发还Sh着，就出门了。

    五点左右，清晨的空气寒冷得让人几乎无法呼x1，直到太yAn开始缓缓升起，才看得见地面上有结了霜，云层很厚，看来是会下雪的。

    手塚把车子直接停在河村店门口，他下车，直接到信箱前掏出钥匙、而後开门。

    漆黑的店内相当安静，吧台在右边，前方和左边则是席数不多的座位，再往前一些、就是两间榻榻米包厢。

    手塚来到包厢前，门外的鞋子让手塚确定不二还在里头。他轻轻拉开门，黑暗的室内，不二躺在几个坐垫上、身上盖着的大衣有些歪斜，可能预料到这个状况，河村还特别为了不二开着包厢内的暖气。

    手塚无声靠近，不二像是睡得相当不安稳似的翻了个身，手塚在不二身边单膝跪了下来、试图叫醒他，「不二？」

    「嗯……」不二模糊的发出声音，不过并没有醒。手塚於是并没有再多做尝试想把不二叫醒，他弯腰，轻轻伸手把不二抱进手臂里，而後站了起来。

    即使他看来纤细，T重却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麽轻，这让手塚莫名的、稍微放下心来。

    手塚抱着不二，关了屋里的暖气，拿不二的大衣盖住他整张脸、才很快走出去，锁了门还了钥匙。他让不二躺进已经预先放平了的前座，替他把安全带系好，手塚自己才坐上驾驶座。

    发动引擎的时候，昏睡着的不二稍微皱了皱眉头，手塚以为他要醒来，不二却没有。

    yAn光让彻夜未眠的手塚感觉有些刺眼，但如今的手塚，并不在意。

    老实说，手塚不太明白河村为什麽会通知自己关於不二的事情，或许是因为才刚一起吃饭聊天，也或许是因为从前两人的确走得很近，但……

    ……真的要说，我也并不清楚不二住哪里。

    思绪纷乱，需要时间好好整理，手塚放慢了行车速度，在还没苏醒的街道上朝自己家前进。

    那天早晨，下了雪。

    而若我当初没有做出这个选择，以後的我们，会是什麽样子？

    ……这些事後再来假设的问题，在已经无法转圜的时光流逝里，都没有意义。

    ——因为没有呼x1到那样的空气，於是他得以明白，这不过是梦境。梦的内容似曾相识，那并不是虚构的，在梦里，他这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