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她已经很久没去店里了。

    眼看着已经过了大半个月，她还是没有人影。

    他终于鼓起勇气，打电话给她。

    “喂？你好。”

    “是我。”

    “……”对面那边是死一般的寂静。

    男人看一眼时间，已经沉默有四分钟了。

    这四分钟里面，没有一个人讲话。

    “睡了吗？”

    他开口打破沉寂。

    “睡了。”

    “胡说，你灯明明没关。”

    女孩讶异，掀起窗帘，第一眼就看到楼下那个人影。

    他一直抬头看她，手揣在口袋里，脸被冻的通红。耳边电话又传来他的声音：“我好想你。”

    “回去吧，太冷了。”

    “你不下来，我就等你一晚上。”

    他不会蹲在那里一晚上的，他比谁都关心自己，她想。

    “随便你。”

    她撂了电话，熄灭了灯。他坚持不懈打来电话，她就躺在床上静静看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终于，手机不亮了。可能是放弃了吧。

    犹豫着在床上躺了十多分钟。她终究是不放心的。还是下床拉开帘子看了一眼。

    他还在。

    只不过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动不动。

    她匆匆披上外衣，囫囵穿了鞋，冲下楼。

    门一开，就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站起来把她紧紧抱住，“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声音委屈极了。

    “回去吧，太冷了。”

    她推开他，从他怀里出来，“以后、也别来了。”

    她低头，往回走。

    她听见他说，他要走了。

    “走吧。”

    她不知道那天他看了她的背影很久。

    也在她家楼下待了很久。

    深夜送外卖的偶遇就像落入湖心的石子，激起一圈涟漪，终究归于平静。

    再一次见到那个作家，是在四年以后了。杨尧彼时跟着老师搞研究。那次老师带着各位师兄师姐一起吃饭，庆祝研究获得大进展。

    一行人乌泱涌进饭馆，却被告知没有包间了。老师不介意，大家伙也不讲究这些，就在大厅找个位置坐下。

    “叔叔，你也在这？！”

    一位长发女生喊住老师一声，俏皮的拍拍他的肩膀。

    “介绍一下啊，这个是我的侄女。”老师跟大家介绍道，转头又对她解释：“这些都是我的学生，你喊学哥学姐就好，都比你大呢。”

    “学哥学姐们好。”

    “好好好，老师居然有这么好看的侄女，不介绍给我，老师，我缺对象。”

    一位师兄表现的非常痛心。

    “去你的，少贫嘴，这个月实验室的卫生你包了。”

    “额，突然也不是那么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气氛活络起来，老师问女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等一个签约作家，诺，来了。”

    杨尧听到“作家”这个词，心里冷不丁“咯噔”一下。

    抬头，门口那个戴着口罩鸭舌帽，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男人，走了进来。

    即使挡的很严实，她也知道是他。

    她移开眼，假装看手机。却竖起耳朵，关注那边的动向。

    男人进门，首先看到的不是向他招手的女生，而是她。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