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
北月战败后,三王子入南阳为质已有一年。 南阳初雪,帝都发生了件大事。 皇帝下旨赐婚,敌国质子嫁与谦王为妻。 谦王乃先皇四弟,今上皇叔,十二岁从军,是南阳唯一一位未成年便被封王的皇子,他战功赫赫,去岁大败北月,护佑南阳国土。 而今赐婚,不是名门贵女,竟是北月质子,更何况还是个哑巴,何其荒谬。 今日朝堂上为此事争吵不休,有乐见其成的,有直言反驳的,还有就是中立看热闹的,群臣吵得小皇帝头疼。 须臾,安坐着的谦王起了身,群臣也安静了下来,都在等这位会如何回应。 “臣领旨” 三个字在大殿传开来,没有任何怒意和不满,这会儿不止群臣愣住了,就连皇帝也愣了。 皇帝试探道:“本月初八是吉日,婚期就定在初八,皇叔觉得如何?” 话落,大殿内的群臣又开始窃窃私语。 “初八,那不是四日后嘛,这也太赶了。” “可不是,王爷大婚,岂非儿戏,陛下真,真是......” “荒唐!” “梅大人,慎言。” 谦王却波澜不惊,皇帝说的他都一一应下,惊呆了众大臣。 退朝后,有三位大臣在后面边走边谈论赐婚一事,分别是左相、户部尚书、太师。 左相道:“赐婚一事二位有何看法啊。” 尚书低声道:“陛下年幼登基,王爷代理朝政,现掌权不到一年,竟将敌国质子赐于王爷,真是荒唐,也不知道王爷怎的就应下了。” 太师接道:“陛下此番赐婚是有备而来,其一,若王爷不满,视为抗旨不尊。其二,王爷答应,是在昭告天下他才是帝都之主啊,老夫觉得王爷答应的太爽快了些。” 左相点头不语,尚书突然道:“王爷莫不是看上那质子了!?” 这话拐的太快,左相接的也快:“不无可能,王爷三十有二,早该娶亲了。” 太师摸着花白的胡子,笑了笑:“如今王爷的心思,老夫是看不明白喽。” 正说着,雪越下越大,三人止了话,快步出了宫。 此时,兰曦殿。 兰曦殿位置很偏,侍从宫娥都没有,大门亦上了锁。 檐下坐着一人,瘦骨嶙峋,穿着破旧的衣衫,微卷乌黑的长发随风纷乱。 这场雪来的急,来的大。 风起雪舞,刹那间庭院宫墙都落满雪,也落在了他身上,怀里抱着只胖乎乎的白猫,半眯着猫眼同他一起看这满天飞雪。 他在心中自语: 团子,南阳的冬天比北月还冷,冷的我骨头都疼。 这么大的雪。 团子,我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了,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心愿如雪花般轻,随风散落在兰曦殿各处。 团子好像懂他所想,“喵喵”叫了好几声,他抱着团子缓缓起身,因为疼痛,他微微佝偻着背,进了殿内。 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鲜衣怒马的好时候。 他,从未有过自由。 翌日,负责兰曦殿吃食的宫人,到了正午回暖才提着食盒去兰曦殿。 她进了兰曦殿,殿里冷的她一哆嗦,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