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流血

    “你又去踢足球了吗？怎么一下午都不接电话。”

    杨意把西装挂到衣架上，他弟的足球鞋在门口踢得东一只西一只，他弯下身把它们摆正，和他的皮鞋挨在一起。

    “真是的，老是不好好放。”

    他一边解领带一边往客厅走。

    杨思穿了一件短袖躺在沙发上，头发湿漉漉的，耳朵上带着一个头戴式耳机，手在空中划来划去，不知道在写什么。

    “听到我说话了吗，杨思，给我回答。”

    杨思耳机也不摘，喊了一句:“没听到。”

    杨意把领带扔到他脸上:“现在听到了吗？”

    杨思把领带从脸上揭下来，拿着闻了闻，绕到左手手腕上。

    “怎么什么都要闻一下，你是狗吗？”

    杨思把耳机摘下来挂到脖子上，从沙发上坐起来:“汪汪汪，我无所谓啦，反正哥也要陪我当狗。”

    桌子上已经摆好饭菜了，杨意走过去看了看，两菜一汤，看起来已经冷了，旁边放好了两双碗筷。

    他最近忙着和团队一起处理一家公司破产清算的事情，连加了几天班，晚上常常来不及吃饭，现在胃又都点儿疼了。

    “不是都说了不用等我吗，自己先吃，我回来的肯定晚。”

    杨思说:“我不饿，等你回来再吃一样的。”

    杨意系起围裙，把菜倒进锅里。

    “哥你为什么不肯用微波炉呢，那个多快，每次都要重新再盛一遍。”杨思朝他喊。

    “爸妈以前都是这么弄的，我习惯了。”

    杨意慢悠悠地用铲子翻炒，他抬头，杨思正趴在沙发的扶手上，手指又朝着他划来划去。

    “你怎么老喜欢在空气里写东西，有什么不能用笔写下来吗？”

    杨思的声音遥远又飘忽，他说:“不能写。”

    杨意不知道他在犯哪门子少年人矫情。

    杨思忽然说了一句:“哥，你腰好细。”

    杨意:“你有病吧。”

    杨思哈哈哈大笑。

    没过几分钟，杨意就把菜热好了倒进盘子里:“好了，过来吃饭吧。”

    杨思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杨意这才注意到，他膝盖上好大一片血糊糊的痕迹。

    “怎么回事！踢足球踢的？去医务室看了吗？”

    杨思好像根本不痛一样，满不在乎地走过来。

    “一点小伤，消过毒了。”

    杨意盛了一碗饭递给他:“你是没真正吃过苦头，哪天栽过才知道。我记得家里有纱布，你等会自己包好。”

    杨思把那盘藕片炒rou推到他面前:“你尝尝这个，我试了和上次不一样的烧法。这次吃起来肯定脆，希望放冷了没影响口感。”

    杨意夹过来尝了尝:“味道是不错。”他顺手给杨思也夹了一块，“吃别的也是一样的。我都说了，你马上开学就要高三了，家里平时找阿姨也是一样的，不要老是费心思在这个上面。”

    杨思吃了一口饭:“那怎么能一样，这样有家的感觉。”

    他们俩吃饭的时候都很安静，速度也很快，没过多久就把桌子上风卷残云般洗劫一空。

    杨思卷起袖子:“我来收吧。”

    杨意推开他:“得了，病号还是去旁边待着吧。”刚好他的围裙还没摘，起身顺手把碟子都收到水池里。

    水龙头哗啦哗啦的。

    杨思就抱臂倚在玻璃酒柜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