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一触即发

难道格兰特现在还不满六十岁吗？”

    “曾经第四区的人类，通常是在二十岁后怀上胚胎，裘德死的时候是三十岁，虽然你们接触到格兰特时他应该是成年人类的样子，但其实生理还处于幼年期。即使是现在，他也还未进入全盛期。”

    见两人同时倒吸一口气，裘安笑了笑，“波罗星人的外表欺骗性很强，为的就是混淆宿敌的判断，防止被过早围剿。不过现在银河系里已经不存在他们的宿敌了。你们应该也好奇过，波罗星人明明无法单性繁殖，却为什么只有雄性这个问题吧。”

    “在他们的演化历史中，波罗星人原本是有雌性的，但雌性就是雄性的宿敌，吞噬对方是增强自身实力的最有效方式，因此双方唯有在无法自控的发情期中才能短暂停战。客观来说，这个过于强大的种族是靠着内部的消耗，才维持了生态的平衡。然而最终雄性胜利了，不愿投降的雌性选择了自我毁灭，于是雄性在肃清宿敌后，也迎来了自己的终点。只是在彻底灭绝前，还是被他们找到了些替代品。”

    两人都明白这个“替代品”指的是什么，肖恩疑惑道：“波罗星人已经被勒令不能踏足地球，是不是意味着格兰特他们就是最后一代了？”

    裘安缓缓摇头，“据我们所知，不少人类组织都在主动接触波罗星人，总有人类想做人上人，欲望无止尽，不仅是进化派势力在死灰复燃，和平派也被逐渐渗透了。”

    肯达尔皱起眉，“怎么会这样？好不容易解救了第四区的人类，他们想要重蹈覆辙吗？”

    裘安垂目看着仍然昏迷不醒的裘德，“是的，贪婪始终是人类难以治愈的癌症。其实大部分的普通人，他们并非全然不知情，他们知道有同胞在被压迫，也能隐隐约约意识到问题所在。但因为无法放弃已经从中得到的好处，并希望能获得更多，所以他们安分守己，自扫门前雪，通过忽视少数人的痛苦以优渥地活下去，他们停不下来。”

    肯达尔从裘安的态度中感受到了nongnong的失望和疲惫，一时间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按下不提。

    “年轻时我还总认为自己是救世主，但实际上，我什么也改变不了。”裘安抚摸着裘德的侧脸，叹了口气，“我对不起裘德，如果我早早放下所有幻想去找他，他根本无需承受如今这些痛苦，我没有保护好他。”

    “……哥，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裘德睁开眼睛，握住脸边的手掌，“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不要再说那种话了。”

    裘安顿了顿，倏地把手抽开，冷脸道，“醒了就赶紧起来，闭着眼睛偷听别人说话是吧？”

    裘德弯了弯嘴角，撑着地面站起身，见边上的肯达尔与肖恩脸色仍有些凝重，便解释道，“最近我哥心情不太好，其实情况没有那么糟糕，人类内部的几大股势力仍在相互制衡，结局还不好说。好久不见，肯达尔，肖恩。”

    闻言肯达尔立即睁大眼睛，“你、你想起来了吗？”

    裘德点点头，“嗯，不过不敢确保是全部。”

    肖恩开心地拍了拍裘德的背，“好久不见！”

    比起以往认识的那个较为阴沉的裘德，现在在他哥哥面前显得十分放松的裘德，像是终于有了活气，肖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