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屠夫号

座歌剧院屋顶上锁定了他们的观察对象。

    那是一个手端重型枪械、拥有人类外形的金色短发男子，正单腿支起坐在屋檐边。气质、面容乃止身形都跟他们印象中的样子相去甚远，如果不是那双绿色的眼睛，两人还不能完全确认是同一个人。

    “竟然真的是他。”肯达尔紧紧皱眉。

    “这才是他的成熟体状态吗？”

    “现在恐怕我们两个加起来也难以制服他了。”

    “不要跟他起冲突。”

    “嗯。”

    两人低下头，往人群后缩了缩。

    “啊，抱歉。”肖恩连忙移开自己的脚，他后退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一只鞋头。

    “没事。”黑发人类男子不在意地浅笑道，然而身前的人并没有把视线移开，甚至这个钴星人身旁的阿利乌星人也加入了瞪视他的行列，他愣了愣，“……怎么了吗？”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面露疑惑，一般礼仪中不会在未报自己姓名的情况下唐突地询问别人名字，但他仍是耐心答道：“你好，我叫裘德。”然后抬起左手手掌指了下自己身边的另一个人类，“这是我哥哥，裘安。请问该怎么称呼你们呢？”

    裘安点头示意，“我没记错的话，是肯达尔和肖恩没错吧？谢谢你们当年出庭提供证词和证物。”

    肯达尔和肖恩这时才注意到黑发男子身边站的人，他们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如果裘安都在这里，那他们不相信也得信了，这个黑发男子真的是裘德！

    两人的惊讶未加掩饰，见裘德也开始好奇了，裘安便主动解释道：“出于我的私心，我们试着将裘德的大脑移植到了克隆体上，虽然经历了几次失败，但裘德求生欲望很强，再严重的排异反应也都克服了，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只是记忆还未全部修复。裘德，这是你以前的朋友，这位是肯达尔，这位是肖恩，你的大脑能够及时保存，最需要感谢的就是他们，是他们阻止了你仅剩的头颅被夺走。”

    听到裘安那有几分辛辣的措辞，裘德无奈地微笑着主动跟呆楞的两人相继握了握手，“实在是万分感谢，但也很抱歉，我暂时还想不起来关于你们的回忆。”

    “没关系没关系，”肯达尔连忙摆手表示不在意，“我们以前也只一起同行了几天，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不记得也很正常哈哈哈，你说对吧，肖恩？”

    被肯达尔猛捅了四五下的肖恩这才回过神，讷讷道：“是、是的，不用介意。”

    他还满脑子都是裘安那句“求生欲望很强”，他不明白，如果裘德的求生欲望很强，那他当时怎么会无动于衷地亲自签下手术协议书呢？

    正如肯达尔说的那样，他们与裘德相识的时间很短，甚至对话都没有过几句，并不存在多么深厚的友谊，但当年裘德的死仍是带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撼。他们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被迫选择了死亡，却什么都没有做。

    他们是在边上袖手旁观的帮凶。

    为了减轻心中的负罪感，在人类内战结束后的大清算中，两人主动出席作证了人类和平派对波罗星人的指控，那份被他们保留下来的手术协议书成为了坐实波罗星人罪证的关键物证之一，最后波罗星人被联盟军事法庭判处巨额罚款，并永不可再踏足地球。

    至于格兰特……

    肖恩侧了侧身，用自己魁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