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谁在造谣
同提线木偶般的于澈却突然动了,他猛地伸出手抓住了谭如秋正要拨号的手腕。 谭如秋惊讶地看向他。 只见于澈剧烈地喘息了几下,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些几乎将他淹没的恐惧强行压了下去,他眼中的空洞和涣散迅速褪去,一种异常清晰的执拗亮起,声音因为之前的惊吓还有些沙哑和颤抖,但却异常清晰和坚定: “不……不要告诉她。” 谭如秋愣住了。 于澈抓着她手腕的手指收得更紧,恳求道:“别告诉孟小姐……我,我没事了!真的!我会好的,我一定会好好的!求你别……别取消合约。” 谭如秋眉头紧锁,“你明明吓成那样……” 于澈低下头,浓密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无奈的说:“我弟弟还在医院等着……救命钱。”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也符合逻辑。 似乎被这份“兄弟情深”说服了,谭如秋叹了口气:“可是你……” 于澈低垂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莫名的情愫,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变得异常坚定和清澈,他对着谭如秋,一字一句地保证:“我真的没事了,我会努力学,您教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一定会……会让孟小姐满意的。” 三天后,孟凝把于澈带走了。 私人飞机的舱内空间宽敞而静谧,孟凝和于澈坐在一块,中间却隔着一段尴尬的距离。 孟凝低头翻阅着助理提前准备好的项目文件,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反而更衬出此时的安静,看的有点烦,她眼角余光瞥见身旁的于澈,他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眼神茫然地看着前方某个点,似乎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和无所适从。 孟清咳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不适的沉默,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题。问他紧张吗?废话,看他样子就知道。问他以前的事?更不合适。 飞机突然遇到气流颠簸了一下,强烈的推背感传来,于澈脸sE苍白,手指SiSi抠住了座椅扶手,他紧紧闭着眼,浓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呼x1也变得急促起来。 想起谭如秋说他是个没怎么出过远门的“傻子”,孟凝心里那点隔阂和抵触,暂时被一种对脆弱事物的本能反应压了过去。 “害怕?”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一些。 于澈说不出话,只是紧紧闭着眼,用力地点了点头。 “没事的,”孟凝指了指他旁边的窗户,“要不……你看看外面?云层很漂亮。” 于澈却拼命摇头,眼睛闭得更紧。 看着他惨白的脸和微微发抖的嘴唇,孟凝做了几秒钟的心理建设,略带迟疑地,轻轻覆盖在于澈那只SiSi抓着扶手的手背上。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于澈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颤了一下,眼睛倏地睁开,惊讶地看向她。 孟凝不自然地避开他的视线,只是虚虚地搭着他的手背,生y地重复:“很快就平稳了。” 无处依凭的恐慌似乎找到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