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文乐:实不相瞒,我不跟傻子
、没有人会对他另眼相待。 大概是自己命不好。 “池慎可能没死......”宋炆转身,临末给了这么一句,可再一看,这坐在位置上的男人居然抱住膝盖,双眼紧闭,似乎睡了过去。 宋炆走近,看清了薛文乐手心的灰烬跟尘土。 星还悬在空中,池胤抬头,从阳台那却只能看清楚几颗。薛文乐在半夜被送了回来,送他回来的是个戴着兜帽口罩的男人,池胤抿唇,把薛文乐摇醒,问他是不是又去卖了屁股。 “什么叫做又,老子早就金盆洗手了。”薛文乐头昏脑胀,大抵是冷风吹多导致染上了一点风寒,鼻子有点堵,说话时都有点嘟囔,他问池胤:“谁送我回来的啊。” “不认识,只知道是个男人,老师,你去哪了,身上那么脏,而且怎么那么早回来。” “扫坟,你怎么什么都要问。” 薛文乐接过毛巾,大概是宋炆送他回来的,但那人最后好像说什么来着他没听清。 不过应该没什么重要。 他走了还没两步,见到玄关有把尖头带血的螺丝刀,脚步一停,“池胤,你在家搞什么了。” “哦。下午来了个大叔,鬼鬼祟祟地盯着猫眼,我看他长得丑,想着大概他的眼珠子也不想要了。” 这什么究极小孩,薛文乐还真没想到张沛会栽到这孩子身上。他轻咳,让池胤过来。难得温声细语,“你得叫他张叔,明天跟着他走,会有辆卡宴来接你,然后你跟一个金发外国佬的男人吃香喝辣,还得叫他爹。” 池胤:“你把我卖了?” 薛文乐扶额,“你姓池啊,又不是我薛家的种,我也养不起你,怎么,你想跟着我过苦日子。” 这房子不过百平,没有暖气,算不上是破旧,只是铭刻上了无数生活的痕迹。养个孩子的成本太大,再怎么精打细算过日子,这池胤也只是个赔钱货,薛文乐视线聚焦在小孩的脸上,又虚虚挪开。 “把你带过来的事是我不对,可这世事无常,谁想到池慎跟覃如风会死…我身无长处,总不能真卖身供你上学吧,你要是不膈应我还膈应呢…” 池胤呆愣,听着男人的话跟之前在池宅里那样嘚嘚不停,明明话术还是那样轻松俏皮,但看见薛文乐的表情,就知道他不太轻松、并不快乐。 “我卖了多少钱。” “钱会打给你的账户。”银辉爬上门扉,反射到人脸上,有点晃眼,男人抬高胳膊拦了一下,语调有点急,“池胤,我累了,不想陪你玩什么穷人游戏,你去哪里都行别来找我!” 前面有个阶,走急了没注意,磕绊着到地,薛文乐下意识捂脸,却被池胤扒开。 刚才挡着脸,看不清神态,池胤只觉得这人声音有点小,现在没站稳,被杂物绊倒,一个踉跄跪在自己面前,他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男人眼角湿润。 “你哭什么。” 薛文乐:“鼻塞,难受的,我没哭。” “哦。”池胤眼珠子一转,谋划着什么,“我明天可以走,但我不想别人当我爸。” “随便你怎么做。” 第二天一大早,张沛就把池胤接走。 薛文乐没送,蒙着被子,沉思良久,觉得这小兔崽子昨晚上净他妈放屁,嘴上说着不要新爸,行动上却不含糊,着急忙慌去了新家。 养他那么久,就没听到池胤叫自己一声爸。 “小白眼狼…” 对着结了蜘蛛网的天花板,薛文乐越想越气,这词被他翻来覆去的念,念到差不多了才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