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晚间情事（）

    14.

    跳转时间线，川和布鲁斯相遇之后的某段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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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那个牧民吗···他的运气很好，我发现他的时候，还有一口气。”

    沸腾的茶水‘咕咚咕咚’涌出一连串的水花，香醇的茶香逐渐扩散弥漫至整房间，薄透的瓷器相碰，发出悦耳的撞击声。

    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袍的青年端坐在矮桌边上，静静等待茶水略微冷却，执手端起茶壶倾倒在杯中，激起一片小小的水花，等到八分满的时候停下，执起其中一杯，递给身边的人。

    “他的运气是很好——在生命终结之前遇见了你。”

    布鲁斯接过茶杯放在掌心，guntang的茶水透过薄透的瓷杯散发出一种柔和的暖意，一口下肚，仿佛连身体都暖和起来了。

    微微侧头瞥了一眼满脸享受的布鲁斯，流畅的动作一点也看不出来，他第一次尝到这种略带清苦的茶水的时候，那种满脸纠结的模样。

    川好笑的摇了摇头，将桌子上放着的一叠茶点移了移位置，更靠近布鲁斯一些，顺手将递到自己眼前已经空了的茶杯给重新蓄满。

    “那个牧民，是叫冈格吧。他的信念很强，换做其他人，早就冻死在那场暴风雪中了。也是他命不该绝，我在路上捡到的那头牦牛是家养的，雪停之后，循着路带他回去了。”

    不知不觉间，布鲁斯已经从距离川一臂远的位置移动到了他的身边，手臂贴着手臂，同一种皂角的香味在贴近的时候能够清晰的嗅闻出来，带着一点浅淡的草木香，莹莹围绕在周身。

    “他为我指明了上山的道路，唯一的诉求是，如果我见到你了，替他说一声‘谢谢’。”

    “不过一件小事罢了。”

    随意的摆了摆手，川端起茶杯慢慢的饮了一口，捻了一块茶点放进口中慢慢咀嚼起来。

    他住在南迦巴瓦峰已经有十几年了，救助过的旅人不知几何。这里的自然环境繁复植株茂盛，哪怕是熟知草原情况的牧民都会迷失在其中，他遇见了就指引着走出这里，没有遇见的——草原上因找不到路而死去的人其实很多。

    他并不是为了得到对方的感谢才帮助他们，当然也不会特意放在心上。

    所以，他并不知道，在那个送来‘感谢’的年轻牧民心里，他的身影已经深深的刻印在他的记忆深处，恐怕这一生也不能忘怀。

    15.

    布鲁斯凝神注视着身边的人，钢蓝色的眼睛带着缱绻的温柔，被茶杯捂热了的手指一下一下抚摸着对方光滑柔顺的发丝，指尖密密的缠绕着几缕，反复把玩起来。

    他没有将冈格的心意说给川听，这是属于另一个人的事情，即然对方已经选择了放弃，那就让这段往事埋葬在那场风雪之中吧。

    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酥脆的饼干一咬即碎，满口香甜，不过是第二次制作，和之前从城镇买来的相比也并不逊色了。

    布鲁斯故意转移话题，好让自己从之前的记忆中抽离出来：

    “唔，好吃···刚拉梅朵，你的手艺可以下山去开一家店了，绝对会大受欢迎的。”

    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温暖的贴在身上，湿热的吐息轻柔的吹拂在脸颊。过于亲密的接触让川有些不自在的歪了歪头，还没动作就被一双手搂在腰间，将仅剩的哪一点空隙都消弭了。

    “都说过，不要叫我那个名字···还有，太近了。”

    “很暖和不是吗，我想这么抱着你。”

    布鲁斯侧坐在川身后，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温软的皮肤泛着细腻的光泽，如同最顶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