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
会儿叫着什么闻希,中间甚至偶尔夹杂着金池的名字。 虞临渊一动不动,抿紧了唇,冷漠地听着金池在外面跑上跑下地接水,时不时还语气柔和地说:放心睡吧,没有闪电雷鸣。 水中的怪物不知何时隐去了,血管里流淌的血液却莫名躁动起来,他突然抬手,不爽地拍了拍身侧的隔断玻璃,哐当震动的响声传去了很远。 客厅里的一切动静倏地停止。 没过几分钟,金池出现在浴室门外,隔着磨砂的浴室门,他特意背过身,低声道:什么事,不是叫你小点声么? 浴室里沉默了会儿,磨砂玻璃上出现了一只模糊的手,指节不耐地敲了敲门:你在外面看着我洗,不准走。兴许是知道自己不占理,虞临渊难得思索了下,说道:我怕黑。 瞧这理直气壮的,金池差点给气笑了:你还好意思说?为什么这么黑你心里没点数? 再说我看你在黑黢黢的花园里玩了那么久,我怎么看不出你怕黑? 虞临渊哦了一声,意有所指道:底下那人都可以怕打雷,我不能怕黑? 他甚至无师自通了现代社会里很流行的道德绑架,漫不经心地划着门上汽化的水珠,你对你的救命恩人就这么冷漠? 金池: 这一套连击话术让金池无话可说,扔下裴昼一个人在外面哼哼唧唧了半晌,在门口盘腿坐了下去,等里面的祖宗洗完澡出来。 虞临渊看着磨砂玻璃外那道无可奈何的身影,心情顿时愉悦了很多,不急不慢冲掉身上的泡沫。 他不喜欢金池对他挂上一脸虚伪的笑,当然更不喜欢金池对额外的人那样笑,当那张仿佛风雨不动般自持的脸,为他情绪动摇时,至少现在,他感到非常有趣。 不知不觉,裴昼在地上躺了足足半个小时,不嘟囔,也不哼唧了。 就在金池靠在墙边,小鸡啄米似的差点睡着时,浴室的门被人拉开,潮湿的气息迎面扑来,激得他清醒过来。 一抬头,浑身带着水汽的虞临渊赤着脚从里面走出来,扣子这回倒扣得整齐,深灰色的睡衣搭配着白皙的皮肤,有种说不出的高级感。 恍惚间,金池仿佛回到了数年前,断了条腿的他在道冠冷硬的床上睡不着觉,虞临渊便穿着件白色寝衣,左手持着本书,右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比窗外的流淌的月色更温柔。 然而梦境破碎在下一秒 走近了,虞临渊神情懒洋洋的,像是非常满意他的等候,跟使唤小太监似的抬起了手,走了,睡觉去。 自来熟的仿佛这里是他家。 金池一脸幻灭地起身,抹了把脸,接过男人伸来的臂弯,扶着人从二楼下去。 虞临渊视力很好,不需要辅助光线,借着淡淡的月光,一眼就看清了底下的场景。 那个男人在地上躺得还挺舒服的,底下裹着厚实的地毯,身上盖了层天蚕丝毯,旁边还放了杯喝了一半的水,看得出被身边的人照顾得很好。 噩梦也不做了,睡得很舒适。 走着走着,金池敏感地察觉到身边的祖宗爷不知道为什么又不爽了,他琢磨自己也没干什么啊。 不等他琢磨出头绪,虞临渊开口了,语调拖得又长又慢,问他:你喜欢趴地上那男的? 不屑的语气,好像喜欢裴昼是件很掉份的事。 到底是被他俩无端祸害了一晚上的受害人,金池良心有点痛,没忍住为老板辩解了一句:别看他现在狼狈,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