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正像：IDoMe!

   只有叶子偶尔颤了颤，连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抖，在说对不起，又像在说：「我知道我不该在这里。」

    祂察觉到，有一根世界树的根须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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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故意x1收、也不是失控过载，而是……就那样静静地、毫无预兆地，一根树根断裂了。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麽？」她愣住，花bA0紧紧缩起来。

    森林里曾经传说有种花会榨乾整片土地，而小花总以为自己就是那种。

    「是不是我x1太多？是不是……我根本不该存在？」

    她拼命在泥土里躲着，却听见了，根须连结处微弱但坚定的声音：「是你，就没关系。」

    世界树用剩下的根轻轻包住祂，那份坚定是即使痛了也想守护的那份选择。

    「可是我还是会害怕啊……我怕是我害你枯萎……」

    小花颤声说着，那些话明明在心里重复过上百遍，这却是第一次说出口。

    然後，世界树的声音如春天涌动的地下水那样，温热地回响着：「我怕，我也会怕。如果你因此离开──我就什麽都没有了。你存在，就是我最珍惜的祝福。」

    世界树忍不住伸出最柔软的枝条，把小花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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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bA0在枝条中里蜷着，ShSh的，像刚经历一场风暴害怕的的小动物。

    小花怔住了，抬起头──不敢相信。

    祂只是……在这里，就足够了吗？

    祂怕这里真的不是祂该在的地方，但祂却──好想、好想待在这里，待在世界树身边。

    「那……这次，我会留下来的，可以留在你身边，好吗？」

    小小的声音几乎要被泥土x1收，却清晰地震荡在世界树的每一道年轮里。

    小花主动释出一根细根，绕在那根断裂的世界树根上，不再逃离。

    「不要只是留下来。」

    世界树轻轻覆上小花的花bA0，「请──活下去，请开花给我看。」

    祂是永不凋零的梦之花，是深埋於心底、即使千年也不会凋谢的永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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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树静静缠住那朵不敢开的花。

    不催促、不强求，只是日日夜夜守望──等待花儿终有一日，能承认自己的Ai。

    如今，我也变得贪婪了呢。作为一棵树，发自内心的渴望：「想见你开花的样子。」

    「可是……开花就会带来灾厄……如果那是我真正的模样──你会不会後悔养我长大？」

    风从高空洒下yAn光，照进世界树的叶缝里，也照进了那片世界树的Y影之下。

    那是一片什麽都不需要说出口的地方，小花想起那些跟世界树一起日子──

    小花不说话，世界树也不说话偷偷打开一点叶缝撒下yAn光。

    小花想逃走，世界树静静包围守望，让祂选择是否打开、是否靠近、是否触碰。

    小花怀疑自己是负担，世界树却从未拒绝过哪怕一丝接触。

    於是，小花第一次伸展了花bA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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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瓣是透明的，颤抖的，是yAn光轻触过水面的波光，淅沥淅沥。

    露珠一滴滴从花瓣滑落，落在世界树的根须上，没有灼伤，没有枯萎，没有伤害。

    「……如果会让你痛苦的话，我会再缩回去喔。」祂小声说。

    世界树轻轻震动了一下枝g，像是在笑。

    「不会痛的。」祂说，「你是我最大的祝福。」

    那一刻，小花笑了。

    祂第一次笑了，愿意开始相信──

    即使祂什麽都不是，小花只是小花，却早已经是世界树心中最美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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