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将他寻回
真是奇怪,跟他义父一样有种诡异的、洞察人心的能力。忘了说,孝延比我和恩贤大两岁,我们等毕业了才知道他的真实岁数。他有一段时间跟我们同班,后来不知得了什么神力而一下子跳级到高三。 输完液,我自行拔了针,准备出院回家躺下。当然,那个尿壶我没接,我只是莫名其妙陷入梦境,不至于连路都走不动。 今天闵老师坐镇急诊夜班,急诊夜班是忙的时候忙死闲的时候闲死,不过大医院也不可能太清闲,我们出来的时候正看到一个衣冠不整的男人被送进来,我只看一眼就知道——那家伙是喝酒出事。 护士们手忙脚乱地摁住胡言乱语嗷嗷惨叫、不听使唤挥舞手臂的病人,看老师他那不耐烦的表情,估计是想一棍子把那个醉汉敲晕过去吧。 人被送进急诊抢救室后,我隐约能听到老师的呵斥:“知道你疼!把手拿开!给你检查呢!多开几张单子检查一下,省得哪里突发急病赖医院不好好治……” 没多久老师就从抢救室出来了,一边往脸上戴口罩一边吩咐:“有点麻烦,叫几个人来观察情况,可能是急性胰腺炎发作,搞不好有他受的。” 我不想被留下来,急忙拖上两个同学先行跑路。 坐上孝延的车,我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一想起语皓已经不在人世,我的心情又一下子陷入深深的悲痛。 孝延把我送回家,河岸水乡,我的新房。 刚搬进来的时候我是非常安逸的,虽然感觉有些遗憾,因为我爱的人没有一起跟来。 我将骨灰盒抱在怀里,进门的时候就把帆布解开,让照片正对前面。 可能在别人眼中我已经疯了,居然把一个人的骨灰盒带回家,瘆不瘆人啊?但是如果有人能够理解,爱一个人爱到深入灵魂的那种情谊,他是不会介意把死者的遗体留在身边的。那种极端的不舍和痴恋,即便不为世俗所接受,我也认了。本来爱上一个男人,我就已经不被世俗接受了。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家,虽然挺小的,但是,有两室两厅一厨两卫,还有个小阳台。嘿嘿,八十平方,装修也是你喜欢的风格。走吧,我带你到处看看。” 从大门口到客厅、厨房、浴室、卧室,我边走边介绍,仿佛他就在我身边。我也感觉到了,有什么人靠着我,在我耳边呼吸。 “头七的时候,就直接到我这里来吧。语皓,你可以说我傻,至少未来十年,我没有任何跟别人交往的打算,也不过是再等八加二年的时间,呵呵,我等得起。” 将他的骨灰盒放在床头,我怜爱地抚摸那木制的盒子。 “语皓,我真希望一切不会太晚,当年其实我不该抛下你,让你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