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斩首噩梦

越来越清晰。

    我整个人介于清醒和迷糊之间，我明明能感觉到自己的异常，可我却毫无办法，也不知道自己的行动目的。

    跌坐在地上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动作，周围的景象好似隔着一个鱼缸，随着水波摇晃。我不得不闭上眼，避免自己因为视觉感受而眩晕。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艰难地半爬半走踉踉跄跄地出了浴室，一睁眼，只见屋内一片血红，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景象，被鲜血染红的布单杂乱无章地铺盖在床上，有什么东西卧在床上，被血迹斑驳的被子盖住。

    窒息、惊恐、绝望、疑惑，负面的情绪使我浑身颤抖得厉害，喉咙更是好像被莫名的力量死死堵住，我空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也无法挣扎、更想不起来要“求救”。

    眩晕感越来越强烈，我趴在地上干呕，喉咙又痛又痒，我不得不伸手去掏可能卡在喉咙里的东西。

    耳边响起婴儿的啼哭声，是哭得久了没人理，一直在哭、哭得声音嘶哑。我出于本能地用双手撑起身体，起身时，一团纠缠在一起的线从我身上掉下，我不知道那些东西从何而来，腹部在隐隐作痛，脖子上的勒紧感从一处增加到两处。

    我不得不试图摇晃脑袋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虽然不知道自己保持清醒后能去做些什么。

    然而就是这么一动，我眼前的场景被横过来，不论我如何努力纠正自己的视野，也是无济于事的，就像是歪着头看这个世界，我无法把我的头摆正回来。

    最终，我扑倒在地，身体抽搐已经不再是出于本能，而只是神经传导异常的表现。

    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沙哑，我什么也办不到，只能无助地听着他哭泣。

    为什么？

    我想不明白……

    为什么……

    我还能看见，一只脚出现在我面前，那可能是一只男人的脚。

    残留在我意识的最后记忆，是我看到自己的身体。

    你能看到自己的肩膀吗？或许，可以，但是……你能看到自己的脖子吗？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少威！”

    我听到有人呼唤我的声音。

    “少威！”

    他锲而不舍地试图唤醒我。

    “少威！快醒醒！”

    事不过三，我勉强自己睁开眼。

    映入我眼中的，是家里的天花板。

    刚才那只是噩梦吗？唉……太好了……

    语皓松了口气，将我从床上扶起来，关切地问我：“你真的仔细检查过自己的大脑了？真的没问题吧？”

    我揉揉太阳xue，吃力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