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再起杀心
得幽香呛鼻,韩凡越想越气,跪在地上粗喘起来,他张口想要告退,又恐怕自己说出什么冒犯的话来,沉默良久,不曾听见景帝要求他上床去的命令。 韩凡直起身,眼里已是流下两行清泪,他擦去泪水,对着床上人拜了三拜,无言退出了内殿,仍回原处当差。过不了多久,殿内传出皇帝口谕,言韩凡御前无礼,在金龙殿偏殿前廷杖四十。韩凡跪领旨意,被神武卫带到后院执行。 跟他去的是洛北辰和白纯,三人不大相熟,先一同去库房里取来春凳、廷杖和棉布,又沉默着到了偏殿,几个摆好架势,等来观看行刑的太监,脱了衣服趴在春凳上,洛北辰打他二十下,白纯也打他二十下,弄得皮开rou绽,鲜血顺着手脚往地上涌。 “这样就行。”看守的公公点头,指着白纯道,“你把他带到侍卫所里安置,另一个,仍回原处当差。” 韩凡抬起头,正看见白纯冷着一张脸来扶他,他颤颤巍巍地抓着那人的肩,被他扛着大腿抱了起来。白纯力气甚大,让他坐在手臂上,一直走到临近宫门的侍卫所,不曾听他有什么大喘气的事儿。 “人说你有神行术,能一日行百里。”韩凡被他放在床上,忍痛问道。白纯不回答他,从柜子里取来金疮药,洒在他的背上。 白纯给他上完药便要走,韩凡抓着他一条胳膊,问道,“你可还记得年前曾诓我进宫殿,我那时撞见了前太子,受了好大一难。” “没有诓你,那日是有公公叫你进去的。”白纯垂眸看着他,说道。 韩凡听了一阵恍惚,竟是陛下要他故意撞见太子的吗?莫非陛下不许太子玷污了韩佑,这才使计让他与太子相撞,想以一人换一人? “我走了,会找个人来看着你的。”白纯见他松手,转身出了门。 韩凡闻言,头抵在枕头里,满脑子都是赵留恩被他剁成一块块的惨状。 韩凡躺了一天,日落时有几个交好的神武卫来看他,问他要不要他们帮忙送回家。韩凡流着汗摇头,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众人见他这样,多有念叨他做作的。韩凡听了,只是冷笑。 神武卫分三班,韩凡今日受刑,出宫时收到宫中公公传信,此后十日的值班尽数后延,待伤好后一日值两班,韩凡领命,在门禁前拄着拐杖出宫。 宫门口,早有人等着他。韩凡看着白纯走近,松了拐杖,靠在他身上。 “王爷要见你。”白纯替他拿着拐杖,扶着他走了两步。 “可是为今日廷杖之事?” 白纯闻言低头不语,猛地止住了脚步,在他面前蹲下。韩凡顺势趴在他的肩头,被他背了起来,两人走过官道,进了个较偏僻的巷子。 “是为你杀了前太子一事。”白纯突然转头,对着他耳语两句。韩凡闻言,抓着他的脖颈,兀地瞪大了眼睛,一口气险些没缓过来。 白纯沉默着背着他走了二里路,将他带到个熟悉的地方——春景楼。 韩凡半年不曾来,来了便被个男人背着,他看着往来的许多熟面孔,兀地红了脸。 白纯背着他走到柜台前,“要一间客房,不要陪酒。” 韩凡和白纯皆冷着脸看对方的诧异神情。算账的惊讶了片刻,鄙夷道,“公子若是要弄断袖,不如去城北南风馆。” “在哪里?”白纯闻言,点了点头,问道。 算账的为他指路,白纯道了谢,抬脚往外走。 韩凡靠在他背上,无言地看着路,穿过人山人海、酒肆茶馆,直到真的见到倚靠在门框上对他挤眉弄眼的男妓时,还是惊愕地喘不上气来。 “白兄这是去哪里啊?”韩凡被人背着进了门,听见身边人的笑声,局促地开了口。 白纯不理他,冷着脸走到柜台前,说,“我要一间客房,不要陪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