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报复故人

    几人风餐露宿，行半月，直至并州地界，入了上党长子县，纽化光带众人入他父亲上党令纽泉的府宅，他自去见过长辈，让众人各自下榻歇息。

    韩凡洗漱过后，取出铜镜一照，见自己眼带血丝，神色慌张，面容憔悴，与那张通缉令的人有天壤之别，画的倒不像他，却更像韩佑。他恍惚一阵，再去看铜镜，正瞧见一张愤懑扭曲的脸，眼中恨意无边，已渗出点点泪水来。

    韩凡将铜镜猛地摔在地上，一把推开桌上所有的摆设，花瓶中水滴四溅，花枝折断，一幅棋盘并两盘黑白棋子散落在地，房中如下暴雨，噼啪之声不绝。

    门外侍女听见动静，忙拍打门扉，被韩凡随意说话打发走了。

    破镜坠于地，碎成三大片，其中一片落在韩凡脚边，正照见屋顶一根横梁，上头蹲着一人。韩凡看着残破镜面里的倒影，转头去看，见白纯从梁上跳下来，缓步走到他面前，将一瓶伤药放在他手里。

    韩凡拿起来看了看，挥手扔出去，瓷瓶裂开，白粉飘飞，洒在地板上。

    “……那是治皮rou伤的冰石粉，一切外伤皆能用。”

    “我不稀罕！你又是来干什么的？”韩凡伸腿踹在他膝盖上，白纯全无动作。

    “……从前是我错了，韩佑真德不配位，如今让他做了侍郎，真是老天不开眼。你若想成大事，我怎么也得帮你一把，”白纯蹲下来，在地上一颗颗地捡着棋子，“前事算我对不起你。”

    韩凡冷笑一声，坐在木椅上，“不就是他不和你好了，你又恨上他了吗？说什么你我之事。”

    “你我难道无事？”白纯抬头看他，手上动作不停，“我为你杀了两个誉王侍卫，得罪的人难道就少了不成？”说着，他上前几步，在韩凡面前蹲下，摸着他的膝盖说话，“当初，是我亲自选中了你，你才得以脱身贱籍，入京城，做韩公子啊。你一直问我会不会神行术，可知道我最常跑的路便是从京城到杭州来回地看你？”

    “呵，难道这是什么好事吗？”

    “不是吗？你可知道，你一直崇敬着的伯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碰你，那又是我的功劳。我一直都在看着你，眼见你越来越像韩佑，变成我最喜欢的模样……”白纯将棋笼放在桌上，欺身攀在韩凡身上。

    “你这混蛋……”韩凡推搡不得，被他压着倒在地上，叫骂有声。

    “甲辰年三月初十，伯子忠在你十五岁的寿辰初次见到你，便想把你买回家，若不是我出面，你早就是供他亵玩的娈童了，你还有什么体面？还能出入自由吗？”白纯按着韩凡的双手，亲昵地在他脸颊上舔吻。

    “哈！我现在难道就有体面了吗？我受的侮辱难道少了一点半点吗？”

    “……我也有力不能及的时候，况且那时，我还恋着韩佑……你也有不是啊，若当时你顺从了太子，后事都不会有的，是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