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内外皆虚

    京城西北小巷里，有一处私密的宅院，外墙里二三十尺内，更有一面厚重内墙，墙内镂空砖呈菱形排列，灰白色泽与别处不同。内墙有一池子，水是活的。池边草木茂盛，草地上只有一条石子路，通往远处住宅。

    此时正是盛夏时节，几个轻纱裹身的长发女人倚靠在池塘边的山石上，微凉的池水浣洗着她们的裸足。女人轻轻抬起脚腕，避开水中游过的小鱼。

    一两声轻笑，随水流飘散开，是可以望见的风情。

    “他们就是燕王陛下说的美人，你把他们献给陛下，我们不会再找你的麻烦。”白纯站在楼顶，把人指给韩凡看。

    韩凡直直地盯着那几个美人，其中有一个最漂亮的，抬头望他们站着的地方看了一眼，兀地站起来，两手抬起又放下，肩上的薄纱垂落，露出半个粉嫩香肩。她的长发湿漉漉黏在皮rou上，勾勒出若隐若现的婀娜身姿。

    “不是给你的。”白纯看着他，皱眉道。

    韩凡点了点头，从房顶上站起来，他穿着深红外衣，青丝扎成发髻，用红布包裹，腰间一条深黑的款腰带系得扎实，像是比从前瘦了。

    “你背上的伤好了吗？”白纯瞥了他一眼，不安地问道。

    “没有。”韩凡沿着瓦片往下走，从打开的天窗上跳下去，顺着扶梯落在高台五层。

    白纯跟着他跳下来，急切地问着，“你要怎么送？”

    韩凡并不理他，迈开步子下楼。白纯从背后抓着他的腰，将他翻身摔在地上，韩凡倒抽一口凉气，大喊大叫地捂着背，在地上滚动。

    “你不告诉我便不能离开。”

    韩凡看着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从地上爬起来，“这就要看你会不会真的神行术了。”他深吸了两口气，觉得背上一阵湿热，片刻后，刺痛伴着抽搐让他扶着墙才不至于跌倒。

    “什么意思？”

    “白兄弟，你没弄过韩佑吧，天天韩郎中、韩郎中的叫，他只有你的主子能碰，你不会只能看着吧，不论是陛下还是燕王。”韩凡知道那人不喜欢自己，便偏要靠在他身上，存心用自己这张和他心上人相似的脸恶心他。

    “说正事儿。”白纯冷着脸，咬牙切齿。

    “那我也问你一件正事儿，赵留恩的尸骨死哪去了？”

    “我都替你处理干净了，放心吧。”

    韩凡想了想，问道，“最近誉王府那边没人再来找我麻烦了，可是你做的？”

    白纯扭头看着趴在他肩膀上的韩凡，“你怎么把美人送给陛下？”

    韩凡抿着嘴站直了，他挺起腰身，摆正了神情，细细与他盘算起事情的原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