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失踪

懒地耷拉着，头顶的天花板摇摇欲坠，身体塌陷地倒在黎郁的身上。

    昏迷中，黎郁抱着他去浴室开始洗澡，途中又来了两次。

    ——

    沈随发烧了。

    他的身体从小就不好，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眼神夹杂着疲惫和虚脱，喝了好多药也不见效，抵抗力本来就差。

    昨晚又被黎郁淋着温水磨磨蹭蹭四个小时，加上出来的时候受凉，久而久之身体免疫力下降，昏迷了一天天一夜。

    喂的药也没咽下去，从嘴边溢了出来。这一刻被黎郁心更加慌，他把昏睡的沈随扶起来靠在他的怀里，小心翼翼地嘴对嘴喂药。

    一直守在他身边，拉着那只瘦白的手扇自己的脸，生怕扇疼后又放在嘴边吹了吹，低着头自责。

    “老婆，都怪我，是我不好。”

    “明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这么对你，我真该死。”

    “等你醒来你怎么打我都行，别生我的气好不好？”黎郁敛下了纤长的眼睫。须臾，安静无声地凝视他。

    爬上床后，他朝沈随的方向挪，主动把他的头往自己肩膀靠，亲密地黏在一起，收紧了揽在对方腰上的手。两个人像连体婴，永远都黏在一起。

    沈随昏昏沉沉地醒过来后，身体被人狠狠钳住，动弹不得，压抑又空荡的情绪瞬间蔓延心底。雪白细腻的脖颈被猩红的舌头舔咂，他抖了抖沉重的眼皮。

    下一刻，微凉的双唇覆上他的唇，犹如抽掉他嘴里仅剩的空气，不停地吞咽从舌根分泌过多的口水缓解干渴。两人的唇齿仿佛天生的黏在一块，水红圆润，湿哒哒的。

    看清眼前的脸庞后，沈随小口吞咽着黏稠的津液，低低发出耐人的轻喘。

    “黎郁……你好粘人。”

    “老婆，身体还难受吗？”黎郁微不可查地抿着唇线，漆沉的双目担忧地盯着他。

    沈随感觉全身上下都黏糊糊的，后背还沁着湿湿的薄汗，他的嗓音滞涩沙哑，摇头否认:“不难受，我想洗澡。”

    “好，我帮你洗。”

    洗完澡后，黎郁一如既往地给他穿浴袍、吹头发、洗漱，把他当孩子一样宠，动手把床单被套全都换干净，还下楼做早餐。

    黎郁喂他喝奶、吃沾果酱的面包，对于沈随一直都是任劳任怨。

    这几天两人都是紧密地抱在一起，无聊就看电影、出去逛、睡觉，只要身边有沈随，黎郁从来就不会觉得孤单。

    直到——

    快要开学的前两天，两人一大早就去爬山看日出，下山后黎郁弯着腰背他，个高结实，步伐沉稳。听到他黏黏糊糊地说很渴，黎郁怕累着他，把他放到凉亭休息。

    “乖乖等我，我马上回来。”黎郁抚摸他的眼睑，扯了扯嘴角。

    沈随抬起眼皮，喉结攒动，轻声回应了嗯。

    回来后，原本应该乖乖坐着等他的沈随不见了。

    他找遍了周围的景点，还以为沈随在和他玩躲猫猫，开始拨打对方的电话，却无人接听。这里的信号不好，也没有监控。

    拉着过路人一遍遍询问，都没有任何他的踪迹。

    他等到天黑都没有看到熟悉纤瘦的人影，点漆深沉的瞳仁有些红血丝，坚信沈随不会一言不发地离开他，平复好烦躁难压的情绪后，坐上出租车回家。

    空无一人的房子除了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老婆、老婆……

    你真的离开我了吗？

    黎郁的肩膀微颤，攥紧拳头，青筋一根根暴起，嗓音紧涩的说不出一句话。

    客厅里没有开灯，整间房子显得阴沉冷森，他就这样愣愣地坐在沙发上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