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被玩坏了
高烧脸色通红,嘴角撕裂,下唇被咬得伤痕累累,被冷汗打湿的发丝贴在额头上,痛苦得仿佛闭着眼睛都要哭出来了。 纪宴时没来由地一阵心疼,他俯下身,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却一瞬间不知该落在何处,这人身上哪里还有一块好地方? 他不是残暴的人,在床上对情人虽称不上温柔却也不会真的伤害他们,事后也会给予丰厚的回报,钱货两讫的交易而已,他向来没有出过错。 但为什么一面对这个人,他就像失去理智的野兽,血液里只剩本能的暴虐,一次次在他身上发泄自己的愤怒和怨恨,除了羞辱和痛苦,什么都没有给过他。 纪宴时看着纪饶难过的脸,心中有什么莫名的情愫迅速闪过,甚至来不及捕捉,他摇了摇头,隐隐有了些危险的猜测。不,他怎么可能心疼这个人,如果不是因为他,母亲怎么会意外身亡,纪重山的背叛,母亲的死,自己痛苦夭折的童年,都是因为纪饶和他那个下贱的妈。 想到这里,纪宴时好不容易软下来的心肠又瞬间冷硬起来,他从地毯上捡起手机,屏幕亮起,纪饶依偎在周泽川怀里的模样刺眼又恶心,他捏紧手机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 饥渴放荡的婊子罢了,跟他那个朝三暮四的妈有什么区别。 他没有再看床上的人,转身走出卧室,手机拨通秘书的电话,时间太晚,忙音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秘书很明显是刚从睡梦中强行开机,声音沙哑迷茫。 “给我去查照片上这个人,所有信息。” 纪饶昏睡了整整两天才醒过来,他睁开眼便看见床边挂着的点滴瓶,身体陷在柔软的被子中,久违的温暖触感。 轻轻一动身上便散架一般钝痛,口腔中满是铁锈味,全是牙齿剐蹭出来的细小伤口。他想坐起身来,却根本动不了,除了后xue隐秘的疼痛,下半身没有任何知觉,仿佛瘫痪一般。 点滴见底,卧室门才终于被打开,佣人走了进来,见他醒了也只是淡淡一瞥,十分麻利地给他换了点滴,并没有要跟他搭话的意思。 纪饶艰难开口,喉咙剧痛,声音嘶哑难听,与演唱会上的大明星判若两人。 “你……” 佣人收拾起空瓶子正准备出去,听见他的声音,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来,眼神中带着不耐烦的催促。 纪饶习惯了这样鄙夷的眼神,对这座庄园中的每个人来说,自己不过是纪宴时豢养的一条狗罢了,就算被玩死了还得虔诚地磕头谢恩。 “主人……呢?” 佣人白了他一眼,冷声道:“少爷自然在公司工作,哪像你这样有福气一睡就是两天。” 纪饶苦笑,很想说,这福气给你要不要。但到底是没敢开口。他不再说话,佣人便也关上门走了,心中暗暗嘀咕,少爷怎么会允许这个sao货睡在自己的卧室,自己反而在公司住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