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6如果明天可以重来(5)

耳边只剩自己的心跳声，像一支复仇军队，高声呐喊，要她下令全军覆没。

    「咳嗯，首先，请让我介绍方隼的最新研发技术……」

    她耐心等待要报复秦哲的机会，就在眼前。

    快放啊，让他下地狱，让他失去一切！

    江心妤背靠着墙壁，仰起头，不甘心又狠不下心，温热的泪水流过脸颊，灼烫尚未结痂的心。

    还等什麽？

    毁灭他和他的一切，不是自己想要的吗？她不就是靠这份恨意撑到现在？

    最後，她咬唇闭上眼，做出决定──

    「咖！」

    掌心的装置闪着银光，掉落地上。

    微小机器摔在地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会议室回响。

    「咦？怎麽回事？」

    「方先生，你的简报，还是电脑……」

    「应该是连线出了问题。」

    方士宥回头，身後的立T萤幕呈现墨黑微粒状，众人低声交谈，包括秦哲。

    这一头，一墙之隔空荡荡无人的会议室里，江心妤靠着墙滑落，瘫坐在地上，仰脸闭着眼不停流泪，压抑太久的哭声迸裂，guntang的泪水刺痛哭肿的双眼。

    她终究……终究还是狠不下心，狠不下心摧毁一个自己曾经Ai过的人。

    曾经深Ai过，哪怕错Ai一场，她依然不忍心亲眼见对方坠入深渊。

    就让被背叛的人，只有她一人就好，让背叛的痛，到此为止就好。

    ……到此为止就好。

    江心妤低头崩溃哭泣，心碎的泪水泛lAn成灾，几缕发丝被泪水浸Sh，黏在眉眼和太yAnx旁，鼻、双唇发肿，独自一人在无人会议室里淹没，淹没在汪洋悲伤里。

    「还是好痛……」她按着x口流泪。

    要怪就怪她自己，到最後宁愿自己痛不yu生──

    也不愿伤害任何人。

    傻子。

    另一边监控端的男人，冷冷吐出这两个字。

    「傻nV人。」

    口口声声说要报复，要摊牌，到头来还是当傻子。

    躲起来偷哭，傻到向背叛妥协。

    薄燡坐在办公椅上，从翌星大楼的监控录像中清楚观看江心妤的一举一动。

    寡冷的目光一览她从头到尾的逃避和怯场，像一名旁观者不为所动，直到这一刻，见nV人退缩、崩溃、心碎痛哭，眉眼深锁的目光透漏冷冽的光。

    「Shena。」

    凉薄的嗓音启动连线中的助理，薄燡轻抵着下颚，注视萤幕里那抹哭泣的身影，脸上没有情绪。

    「这nV人下不了手，你来。」

    她的眼泪太过刺眼他不想看到，替她杜绝根源，不过是举手之劳。

    「薄先生，江小姐手中的档案存在明日之城系统里，属於高度隐密。请问您要我传到哪些人手上？」

    「哪些人？」薄燡轻嗤道：「你先列出名单。」

    Shena的数据系统迅速处理讯息，调出江心妤到薄燡住处时两人之间的举动，清楚薄燡从未与他人这样互动，很快给出答案。

    「薄先生，在您想要保护江小姐的前提下──最好的方式，是将档案私下传给一个人。」

    薄燡嘴角g起满意的笑，Shena的反应符合他的预期，听到Shena给出人选名单，抿唇点头：「很好，传给其他企业都会对江心妤不利，唯独他不会，所以，传吧。」

    这nV人下不了手的刀刃。

    就让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