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律师
“婚约都定了,当然要来吃个饭。”林老六说:“你也该娶个老婆了。” “我挺烦女人的。”我说:“何必害别人家的姑娘。” “先赶紧找一个,演一出戏给你爷爷看而已,又不是非要你现在定了。”林老六说:“你是我儿子,就算你外面养着情人,也有的是人愿意嫁进来。” 就这样我也烦得很。“meimei不是成家了吗?” 林老爷子成家立业的观念根深蒂固,对他来说,娶了妻子就算成家,就能单独分到一份遗产,没成家的就只算个孩子,只能拿点零花钱。 而女儿都会外嫁跟夫家,也分不到几个钱。 林老六本来挺着急的,两个孩子可能什么也分不到,但林都儿选了招赘,算是娶了个丈夫,就不是外嫁女了。 按照一个家庭一份财产算的话,林老六是嫌钱分得少,“我们家就你两个孩子!” 我说:“大伯家也只有两个孩子。” “长子嫡孙,你爷爷心头rou,你比不上。”林老六说:“你大伯你大堂哥都死了多少年了,他们的份儿也全给这两个,你跟人比?” 我皱了皱眉,“我没比。” “我去忙你meimei结婚的事了。”林老六装起聋子道行比林都儿还高,又叮嘱了我一句,“爷爷时间可能不长了,你抓紧时间结婚。” 我说了这么多话跟听不见似的。 爷爷立遗嘱这事儿最膈应的地方,就是把每一个人,都看成一件商品,他明码标价,底下小辈自己给自己估价几何,努力提升价值,让自己更值钱。 我又把视线埋进文件里。 成家这条件我满足不了,不过商业价值自认还是有的。 但在办公楼外见到殷捡,我还是有些意外的。 他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像是刚下班,没戴眼镜,眼神看着没什么神采,但还是精准地抓住了我,“谌哥,为什么不理我?” 理由可真太多了,我得想想挑哪一条。 他又说:“我今天一天发了好多信息给你,没发出去。” 我理所当然地道:“我把你拉黑了。” 他想要挽我的手,“我是问你为什么?” 我抽出了手,“跟林都儿认识多久了?” 殷捡愣了一下,委屈似的扁了扁嘴,才说:“谈了有一段时间了。” 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能委屈,径自从他身边走过。他两步跑到我跟前拦住我,“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我冷笑了一声,“然后呢?” 他迟疑道:“……跟你回去?” 我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呢?” “啊,”他眨了眨眼,伸手来牵我,“……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