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八:周期最终?之四
我今天一定会把它装好!」 当时就叫你好好学了吧。他无奈,却很宠溺。 ——你不会没关系,我一直都愿意不厌其烦帮你组装。 这句话似乎没有表达的必要,因为她真的做到了,只是是在他睡了一觉醒来後。 他不确定他何时睡着的,彷佛一段时光被吞进了虫洞,还是本就正在做梦? 一个声音,自渺远传来。 「你看,我完成了!虽然我不知道我对焦到了什麽。」满溢的成就感让她傻气得为自己不停拍手,带着b夏花秋实还要令人由衷满足的笑容向他兴奋奔来,给他无b的力量能够站起身,展开双臂,抱她满怀—— 久违的温香软玉没有如期而至,他的怀里什麽也没有。 扑通一声,在他身後响起。他猛然转身,只见「自己」还坐在轮椅上,而纬荷,那声音的来源,跪在「自己」身前颤抖。 ——怎麽了?我怎麽了?你怎麽了?你还好吗…… 梦,他一定正在做梦,否则怎麽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冷眼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 「喂,我装好望远镜啦。李牧醒,我推你去看!你别睡啦。喂!你什麽意思,我好不容易才装好的欸!」她不断摇晃着轮椅上的他,但他就是顾自垂下头,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沉浸在香甜的美梦中不肯赏脸。 「起来嘛……来看一眼啊。你再这样装睡我会生气喔!我就再也、再也不带你出来……」她嘴上威胁着,颤颤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下颔、面颊、鼻尖、耳鬓,拨开垂落於眉眼的碎发,深深、深深凝视着这张JiNg致却失去灵动的轮廓,会是她心里从今往後最铭刻的依恋。 再看一眼你最Ai的木星呀。再看一眼你最Ai的我呀。 抱一下,张开眼,好不好? 他、不,应该是「他」站在她身後,看她巍巍起身,然後紧紧、紧紧的,抱住他的身子嚎啕大哭。 他说不出话,也无能再让萤幕上出现安慰的字句,却明白了究竟发生什麽事。 ——李牧醒,你别不醒。李牧醒,你别不醒。李牧醒…… 纬荷一遍遍的恳求因为严重的哽咽而含糊不清,但她仍固执,好像这样总有一遍口齿清晰的,能让他听见。 天上g0ng阙、万家灯火、她的世界,随着木星的殒落,一瞬间全都黯淡了。 电子嘟嘟声被切断,她昏昏昧昧中拨出的电话有人接听。 「喂?」那头沉稳的人声透出手机屏幕,并且敏锐察觉到有异,「蒋纬荷,怎麽了?你听起来在哭。」 她对着通话中的手机哭了三五分钟,而那人也耐心的没有挂断。 良久,那一句「你还好吗?」,是惊涛骇浪中可贵的浮木。 「林墨学长……快来帮我,叫醒他。」 话语出口,纬荷终於力脱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感受心扉和他的手,在蚊虫猖獗的仲夏夜凉到彻骨。 蒙胧中,他的x口有一绽星光,引领着她去摘取,那是他留给她最後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