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isode.0 亡国的警钟
半小时前,凯萨琳王后即将咽下最後一口气,她鲜红的唇角挂着一丝半乾的黑血,每当她多说一个字,更多黑血就自她的喉中咳出,咳…!咳咳!往、圣马利安去,侯爵会照顾你……其他国家…恐怕…不愿—— 当时,赛米尔跪在床前,紧紧握住王后涂着蔻丹的手,母后!你为何如此自私,说走就走?您即将到天国享受永恒的自由,却徒留我一人继续在世间受无限的折磨!你要我怎麽办呢?像你的儿子这样没有用的懦夫,竟然必须一个人流亡到国外,受世人的白眼,过平民也不如的庇荫生活! 他紧皱眉头,泪流满面,咒骂,怨叹,可是紧攥在手中,那只王后的手仍然逐渐脱力,自他手中滑出,而他无力挽回。终於,那只手无力地垂在床边,而他靠着床畔的身子也无力地滑下来,跪坐在地。 他脑中毫无想法,不知所错,过了良久,忽然抬起头来,眼光一亮,问:Ai丽丝呢?她能陪我! 守候在一旁的g0ng廷老总管回答道:她怕王后之Si会牵连到她,先行离开了。此行,恐怕只有老仆能随侍您的左右。 赛米尔的脸忽地刷白,满脸绝望,我可以的、我一个人也可以的!没有母后跟Ai丽丝,我还是能活下去的,我什麽都能做到!我、我可是……可是诺托里伊札特的……他颤抖着嘴唇道。 「少爷,请不要再看了,专心驾马吧,否则,相国大人的人马很快就会追上来的。」 老仆的呼唤将赛米尔自他沉浸的回忆中拉拔出来。王后Si时,脸是惨白中带绿的,与她生前的美貌毫不相配。赛米尔心道:那是母亲的报应,是她应得的。而我,没有错!我不该重复同样的惨剧。 他浊浊地吐了一口气,抬起下颔,对着月sE道:「这里本来是我的国家,我即将开始一趟无限期的旅程,哪怕与今晚相同的月相重复多少次,我都不会再回来。眼下既然如此悲哀,为何我不能走慢一点呢?为离乡而忧愁,合该是人之常情啊!」 他叹了一口气,低垂着眼睑,月光点缀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水sE的瞳孔被映照得恍若银蓝。他轻声道:「如果亚历斯能抓到我,那就是神的旨意,是神允许它发生的,我愿听从,不会反抗。」 清晨,身着丝质睡袍的亚历斯,将一张薄薄的羊皮纸装进玻璃瓶内,用软木塞封口。纸上书写的花边文字工整而华丽,内容为: 圣徒的手只供抚m0 凡人的唇通常念诵祷词 不愿以手护持圣经 只愿以口碰触你圣徒的手背 来洗尽我的罪 王g0ng的苑囿内,亚历斯蹲下身,将瓶中信放入流淌的涓涓细流中,那瓶信确实顺着水流,流淌出水闸,直流过一个弯後,出了g0ng门,再也看不见那瓶信。 一旁服侍的童仆,始终看在眼里,难免起了好奇心,忍不住问道:「亚历斯殿下,您想将这瓶中信送到哪里去呢?」 亚历斯回头,yAn光将他h橙sE的头发照得宛如金子一般,十分的耀眼。他眯起眼来,右眼下的泪痣特别突出,笑道:「圣马利安。」 不久,位在圣马利安的某人,确确实实收到了那封瓶中信。 那人蹲在城外的饮马河畔,拾起瓶子,打开瓶塞,取出内容物,信纸上头清楚地写着收件人的名字:「致S先生。」看完,她将那张纸撕得粉碎,撒在草原的风中,吹成千万片。 「我向来尊敬您、服从您,但就算是您,也不能自我眼前夺走少爷,亚历斯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