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现世长安之二
们晦气,真当莫名其妙。」 傅春身旁的一名镖师,「这金陵城中,就以你脚行最是声名狼籍,江南道上伤人劫掠,无所不为,如今我们货物被劫,不找你们又找谁。」 此话一出,王小山又奇又怒,「我等虽是屠狗之辈,可也不许你们胡乱攀咬,脚行人挣的都是拉车搬货的苦力钱,每一文都乾乾净净,明明白白。」 「若是乾净,何不打开货箱,让我们搜上一搜。」傅春道。 「甚麽东西!」王小山啐了一口。 一众脚夫更是炸了锅,各式匪夷所思的粗口此起彼落。 丁十七同在心里暗骂,脚行乾不乾净不好说,平日里抢地盘与街头斗殴,他们一点儿也没少g,可要说会伤人劫财,倒也未必。 顺隆镖局一来无真凭实据,还b人打开货箱备查,实在太过霸道,脚行若擅动东主的货物,便是犯了行内大忌,要是传出去,只怕商誉尽毁,日後再无脸面在这城中立足。 脚行人心下顾忌,四十余人将货车团团包围住,各自手执兵器应敌。 傅春沉声说道:「如此看来,你们是不肯了?」 王小山怒红了眼,痛斥:「你怎不自断一臂,然後滚出金陵城。」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傅春不容分说,钢刀出鞘,朝王小山迎面砍去。 其余脚夫见状,手握利器分头拦截傅春与一众镖师,王小山趁隙从货车下cH0U出一柄短斧,随即加入打斗,双方你来我往,陷入一片混战。 旁观的丁十七等人虽然忿忿不平,但顾及行道纠纷,目前态势不明,只能两不相帮,暂作壁上观。 顺隆镖局众镖师刀法JiNg湛,尤其是傅春,不愧为总镖头,钢刀使得虎虎生风;脚行人握着杀J屠狗的柴刀、斧子,用的是市井无赖的打法,难与前者匹敌,然而脚行仗着人多势众,又有四方赶来助拳的脚行兄弟加入战局,强龙对上地头蛇,双方各有胜场,一时难分胜负。 只是傅春在打斗之余,眼角不断瞥向某处。 难道他们还有援军? 丁十七见此番争执恐难善了,连忙对下属低语,「快去请二当家。」 当双方鏖战正酣,旁观众人隐隐听见大街尽头有动静。 是马蹄声。 不好。 只见烟尘滚滚,街尾一支骑队纵马奔驰而来,两骑一排的队形,骑者身穿皂sE盘领公服,头戴平巾,腰别铁尺、锡牌,是应天府捕班。 「官差!」打斗中的王小山见状大吼,手中短斧向前一送,砍中一人肋部,该名镖师即刻血流如注。 王小山斧口指着傅春,「你们竟然报官,这算几个意思!」 「若是问心无愧,又何须惧怕官府?」傅春语带嘲讽。 这下不但脚行兄弟同仇敌忾,就连丁十七和围观群众也忍不住骂声连连。依照规矩,江湖之事,江湖人自凭本事了结,不牵扯旁人,不劳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