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转身正要离开，手腕却被抓住了，白哉回头，就看见少年头顶的发旋，“走吧，去你家。”

    现在的小孩还真是叫人捉m0不定。

    但既然是以长辈的心情来面对，白哉自然也就多了份包容。

    “嗯。”

    少年便放开了手。

    一前一後走出小巷。

    走上了河堤。

    “你家是在这边？”

    “怎麽？”

    “学校的方向。”

    “嗯。”

    声音……也很像，是微微带着点沙哑的清扬。

    不，不止是声音，说话方式，音节的转换，停顿，都很像。

    也对，毕竟是……父子，朝夕相处，习惯也会相似。

    白哉心里又复杂起来。

    不多时就到了公寓楼下，面上的血迹让少年被管理员多盯了两眼，少年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白哉不得不解释了一句“他是跟着我的”，这才顺利带人进了电梯。

    “叮”一声，到了九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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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

    “朽木……桑？”

    少年望着门边镶嵌的名牌，念了出来。

    “嗯。朽木白哉，我的名字。”

    “你多大了？”

    没回答，白哉打开门，从鞋柜取出拖鞋，“进来吧。”

    “你一个人住？”

    “嗯。”

    放在地面显然穿过的拖鞋只有一双。

    “没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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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啊。”少年意义不明地感叹了一声，然後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了。

    放下钱包和手机，白哉取了医药箱出来。

    “唔……”

    消毒的疼痛让少年低Y了一声。

    “还好，伤口不大。”只是血流出来看着吓人。

    白哉俐落地处理着伤口。

    “朽木桑……”

    “嗯？”

    “你认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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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麽这麽问？”

    “街上打架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我这个发sE，虽然我自己知道是天生的，但别人一看就觉得是不良，陌生人的话，你没理由这麽帮我，还带我回家治伤。”

    “我不认识你。”

    “那……是不是认识跟我很像的人？”少年敏锐地追问。

    白哉手一顿。

    像是得到了证实地，他随即接了下去，“b如，我父亲？大家都说我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沉默了片刻，白哉终於开口，“嗯，我跟你父亲是高中同学。”

    “果然。”

    白哉等了一阵子，却没听到下文，奇怪地看了少年一眼，忍不住开口问道，“他……还好吗？”

    “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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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抬眼盯住了他，白哉说不出那是什麽样的眼神，只知道里面蕴含的意味……近乎可怕，他直觉自己不会想听到下面的话，却来不及也没理由阻止。

    “十一多年前，就在我四岁的时候，一家人出门，结果出了车祸，活下来的只有我。”

    “吧嗒！”

    手里的镊子落了地。

    “啊……”

    俯身想去捡，却又打翻了碘酊的瓶子。

    棕sE的YeT倒在膝盖上，然後流了一地。

    白哉近乎茫然地坐直了身T，回望着一直紧盯着他的少年。

    “你一直不知道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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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喉咙乾涩得要命，像是有火要冒出来一样，又像是被什麽堵住，溺水一般无法呼x1的窒息感涨满了肺。

    一护……十多年前，就……Si了？

    不在了？

    怎麽会这样？

    怎麽能这样？

    cHa0水般的痛苦涨上来，涨上来，四面八方，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