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恶梦
淋浴间里朦胧热气氤氲,徐侑希已经站在花洒下好一段时间了,热水淋漓在她身上却洗不去她此刻难以言说的复杂心绪。 她不禁回想着这几天和温漫的相处。 至从那天她答应温漫留在她房里过夜後,每到睡前温漫就用着类似的理由想要留下她。 尽管每个理由都是极其容易戳破的,尽管每一日她都是一觉到天亮,根本没有所谓半夜需要她的理由,她却还是在一次次的纵容了温漫的请求。 不是都说人的口味会十年改变一次吗? 她本来是相信的,但这些天她却又觉得不是这麽一回事。 她还清楚地记得,小时候的她口袋里总会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糖果,不管是碰上开心或是难过的事情,她总会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来,享受着那甜滋滋的的味道在嘴里扩散开来的感觉。 可是长大後的她,却觉得任何甜食都太过甜腻了。 类似的事情很多,她也觉得这样的变化很正常,人嘛,随着环境的变化也会跟着转换心态,看法,价值观... 原以为这十年,她对温漫的喜欢也会如同她突然有天就不Ai吃糖一样,再也不会喜欢了。 可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这些年她不是不Ai吃甜食了,而是因为长久以来陪她吃甜食的温漫不在了,没有人和她一同分享那份甜度,她才会觉得甜腻到令她难受。 这些天,她和温漫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她心底总是感到没来由的安谧。 那是她一个人做不到的,其他人也给不了她的。 长久以来她就像一艘失去掌舵的船,独自在浪里飘游了许久,经历了各种漩涡浪cHa0和不断迷失後,现在又再次迎回了掌舵者。 在这漫无边际的大海中,重新找到了心之所想的方向了,那种心湖平静的感觉她太久没有感受到了。 思及此,徐侑希关掉了花洒,走出了淋浴间,朝着溢满热水的浴缸走去,她弯腰捞了水试了试温度,片刻後,便整个人沈浸了进去。 她的垂着眼,视线落在了水波粼粼间,她思绪又飘回了前几晚。 一开始她还有些担心温漫会不会像她落泪那天一样,在她留下来时跨过她划在她们之间的界线。 只不过两天过去後,她便觉得这担心只不过是她一个人的臆想罢了。 她们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但是却没有太多的接触,一方面是因是她们盖着各自的棉被,另一方面则是她刻意地在她们中间放了一颗枕头,物理上的隔开了彼此的距离。 毕竟,她们的确还不是能够自在地共床共枕的关系。 更何况温漫答应她的事情都还未做到,她怎能轻易的就和温漫安然地睡在一块。 虽然理智上是这麽一回事,但她划下那道界线时心底还是矛盾的。 她在温漫身边根本无法做到毫无期待,温漫的一举一动,都像在她心上绑了条线,时刻g动着。 她甚至还妄想了温漫因为这条界限而克制的模样。 可是,这些天别说是接触了,除去温漫行动不便的那些接触以外,其他的一概都没有再发生了。 一度让她觉得中间的枕头根本是不必要的存在,温漫甚至都b她规矩多了。 反而一直表现克制的是她自己,这些天她又是抱又是扶,现在每晚还能看见温漫的睡颜,她的心脏每日每夜都想跳出来抗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