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靡
吃干净的碗给洗了,水流淙淙淌过我的手心,手背,再沿着指尖滴落。我先是甩掉手上的水珠,然后关掉水龙头,再度回到自己的房间,趴在窗沿上看日复一日,毫无新意的风景。 我在寂静的风中想到,所以以我和她同时出现的频率,旁人到底是如何得知我们之间的亲缘关系,甚至知晓我的姓名,我的年龄,我的来处与归所。但无论如何,有一个是她们绝对无从知晓的秘密,我一直保留至今。 风渐渐大了起来,我一手按着吹乱的头发,想要关上窗户,而这时不知是哪个神仙听到了我的想法,将要变得暴烈的风忽然止了。 我一时迷茫,手还没有触碰到玻璃面,就无所适从地被迫停住了动作。 是风停了吗?还是窗户被关上了? 我满是疑惑,脑子里思绪翻滚,甚至出现了幻听。 路之,之之。 好像有人在叫我,但是是谁在叫我? 我更乱了,眉头皱起,想伸出脑袋去窗外看看。 但头刚伸出窗外的那一刻,一股腾空的失重感袭来,我差点以为我跳出了窗户,手忙脚乱地抓住离我最近的东西。与此同时,那声音又不紧不慢地响起,叫我的名字,一声一声,冷淡又温柔。 我攥紧手心,猛地睁开了眼。 这实在不能算是一个好梦,将醒来时,我的心脏甚至还在因为失重而狂跳,撞的我胸腔震颤,四肢冰凉慌张。 路之。 那个声音又出现,我本能地循着声音抬起头看过去,眼神里是未褪尽的睡意,朦胧茫然。 教室里没有风,很静。宿洲的一只手还搭在我身后的窗户边缘上,另一只手自然垂下搭在身侧,站在我同桌的位置,低着头看我,眉目间是一向八风不动的冷淡,问,醒了? 我还处于没睡醒的那种半懵状态里,下意识道,什么? 右手手心里传来后知后觉的异物感,我低下头,触电似地赶快松开,他得以解救不知何时被我抓住的一截衣袖。 他又弯下腰,撑在窗户上的那只手收回,改为压在我的头上往后,细细打量我脸上的神色,许久,指腹轻轻在我左眼的眼尾抹了一下,而后站直了身体,手也收回去。 我清醒过来,被他那一下动作激得快速眨了下眼睛,但没在意,只是好奇另一个问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教室显然还是我的教室,没有借着我睡觉的功夫瞬移去另一个地方,那宿洲的出现就不太合理了。 窗户显然是他关的,目的似乎是为了让我睡个好觉?但他后来又把我喊醒干嘛,自相矛盾的人。 餐厅遇到你同桌了,就顺便来看看你。他垂了一下眼睛,动作自然地拉开我同桌的椅子,在上面坐了下来,手臂搭在桌子上懒散地一抬下巴,你的午饭,快吃。 我转头看过去,他居然真的给我打包了一份盒饭,我太震惊了,看看他又看看盒饭,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他任我眼带震撼地打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