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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调。”

    他说完，就再次安静了。

    沉默在屋内蔓延。

    房间开了冷风空调，嗡嗡低鸣着，空气流失了部分水分。

    米莎唇上的口红因此干了一些，绷在嘴唇上，扯着皮，让她难以开口去为自己辩驳。

    她原先是军部的文职，被调来当少尉的秘书官还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就犯了私下讨论上司的大忌，非但如此，还被上司撞了个正着。

    米莎紧张地咬住下唇，唇上凹陷下去结块的干皮，太阳xue的青色血管隐现出来，有一滴汗珠滚落，明亮的白炽灯下，汪谙能看清她精心修饰过的脸上浮起的化妆品粉末。

    汪谙抿了抿唇，没再多说什么。

    米莎倒是宁愿上司能批评自己几句，总比这样戛然而止让人愈发精神紧张。

    汪谙掠过两人的脚步轻稳又绵乱地交加着响起来。

    这时候她们才发现汪谙身后还有一个……半个人。

    这是米莎第一次见到上司的小孩，发现他实在和汪谙像得可怕。

    脸上带着还未完全脱离婴儿肥的稚气，肤色跟汪谙很像，甚至比他还要白一些，软乎乎的手捏成了拳头，紧紧攥住汪谙裤脚，忽闪着黑眼睛，正努力把自己缩挂在汪谙身后，像只攀在父亲腿上的小小树懒。

    在汪谙走动间，他的脸颊rou会忽而弹一弹，看起来乖巧又安静。

    入职前，米莎就从交接的秘书官那里掌握了上司的部分信息。

    例如，少尉的信息素是alpha中很常见的草叶味，她们身为beta虽然闻不到，但必须要了解，以防突发情况；

    例如，少尉27岁未婚，但有一个公开承认的儿子，叫汪忱，今年6岁，一岁时检测出的分化方向是omega，性格乖巧，但由于先天疾病，不能剧烈运动，对橘子和花生酱严重过敏；

    又例如，少尉的朋友不多，其中一个经常出入他家的omega演员是他的固定床伴，偶尔会有狗仔蹲点偷拍，她们需要提前预防照片流出对少尉的名誉造成损害……

    以上都是一位合格的秘书官需要谨记的事情，她们不光要处理汪谙工作的要务，更随时准备着帮汪谙处理私人生活上的麻烦。

    但这其中肯定不包括汪谙身为一个alpha，暗恋着另一个alpha，且这个alpha还是合众国上尉的事情。

    不过米莎认为，这绝对称不上秘密。

    汪谙的办公桌上就摆着他们的合照，他偶尔会看着那张照片发呆，汪谙习惯性播放军事新闻做背景音时，也会因为那个名字抬头，在画面上多停留一秒。

    这是米莎第一天入职就观察到的，足以可见，汪谙从来也没有想过隐藏。

    前些天，她还曾猜想，如果哪天真的有人敢去问一问汪谙，他是否喜欢陈调，汪谙也会面色不改地给出肯定的回答。

    但正如暗恋者与被暗恋者之间隔着张薄却难以捅破的纸，下属与上司间也存在这样一个界限暧昧、难以明喻的膜。

    主动就意味着这段关系要进入一个全新的状态，但没人能保证主动后的结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