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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靠坐在床头,看到他进来,没有把目光分来。 “脸,”汪谙的目光没有重量,小心翼翼地放到梁聿茗被他揍了两拳红肿起来的面颊上,“还疼吗?” 梁聿茗突然笑了笑,说:“疼。” 立刻把笑容放下去,他冷脸的时候比汪谙的面无表情要显得更阴沉。 1 汪谙想说“我不是故意的”,但这种大言不惭的话他也说不出口,窘迫地站在原地。 “我听你表哥说了,”梁聿茗却在这时候再次开口,“你是我的资助人。” “什么?”汪谙愣了一下,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更想不到对他和梁聿茗一无所知的江淮会说些什么。 “你是我的金主。” 梁聿茗微微笑了一下,“还需要我再直白一点吗?” 汪谙看似冷冰冰的表情下,完全傻掉了。 “你表哥说我为了给未婚妻治病才找到你的,你其实是可怜我才会同意,前不久我未婚妻病逝了,你来安慰我,我才发现自己早已经爱上了你,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昨天跳楼了,结果没死成,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但其实江淮当时说的是,你他妈大了我们汪谙五岁,又老又丑,也只有汪谙这个心大的瞎子可怜你才答应帮你,谁知道自己陷进去,还要被你弄得这么狼狈。 梁聿茗面不改色地说了这么一长串,而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他视线在汪谙全身扫量了一遍,话里有话地说:“所以要是我没失忆,我应该爱你爱的要死了?” 他其实用了反问的语气,但汪谙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1 汪谙无措地眨了下眼睛。 梁聿茗看到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汪谙的嘴唇算不上很薄,但也不厚,偏红的颜色,看起来很柔软。 他的目光在汪谙的嘴唇上短暂地停留,漫不经心地笑着问:“所以我们两个都是alpha,谁上谁下?” 汪谙脸上没有表情,但耳根后一下红了,炸开的红色炮竹一样,顺着脖颈红到了衣领深处。 江淮没有追到那个男人,但他拿手机录下了他的背影,里面有一闪而过的侧脸。等他重新回到病房的时候,梁聿茗再次睡着了。 汪谙站在床尾,听到进门的脚步声看了他一眼。 江淮有事要查,跟他说要回去一趟,汪谙还是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江淮完全忘了自己对梁聿茗说的话,莫名其妙地看了眼汪谙,又扫了眼床上昏睡的梁聿茗。 快要走到门边的时候,冷不丁回头,一只手扒着门框,没头没尾地朝里面问了一句:“这么喜欢吗?” 汪谙的目光已经回到梁聿茗身上,听到他这么问偏侧过脸,目光短暂地在他脸上停留。 1 病房里很安静,除了监测仪稳定而缜密的滴音和梁聿茗在氧气面罩下绵长均匀的呼吸,什么声音也没有。 汪谙的视线又回正了,垂耷着眼睫,目光落在昏迷着的梁聿茗身上,没有回答。 江淮觉得他简直是疯了。 走之前,他忍不住又朝里看了几眼,汪谙站在病床前,姿势没变,胸前的起伏很缓慢,莫名给人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江淮明白过来,他是怕自己的呼吸吵到梁聿茗。 “神经病。”江淮咕哝了一句。 汪谙马上过来,眉头轻轻皱起来,怕他把梁聿茗吵醒。 江淮更火了,朝着房间里大叫:“我说!你他妈就是个神经病!!!”吼完,飞快地跑走了。 汪谙无缘无故地挨了骂,无辜又缓慢地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