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度上升

演讲,烂透了,也没人认同我的观点。

    在威尼斯,我似乎一直和梅儿在一起。我知道她也明白,同一届的同学似乎都没兴趣搭理我,我曾经各种怪异表现,让他们也许觉得我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梅儿,我感激你,是你把我从那个怪圈中解救了出来。”到了学业的第四年,进入高年级,我终於对梅儿彻底敞开了心扉。这种新的感觉很好。

    “不客气。”她咧着大嘴笑着。我才发现,梅儿很有魅力,虽然她没有美貌。

    “你为什麽对笨蛋那麽执着,没有放弃我。”

    “不为什麽......也许你让我想起我的伯伯,你知道,我来自开姆尼茨。”

    “我知道,卡尔?马克思的故乡。”

    “如今在东德,像我伯伯那样的人还有。他们仍然守着乌托邦T系,一遇到别的思想就有点像应激反应,变得很敏感。”

    “我喜欢你。”

    “晚了,我从去年起有男朋友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单纯的喜欢你,喜欢看你笑。”我的表情也许有些呆呆的。

    “你是什麽意思?我笑起来很美吗?”她也露出呆呆的表情。

    “你笑起来嘴好大。”

    她的笑声爽朗,DaNYAn在空中。

    在洪堡大学的图书馆我看了很多书。学业之余也读了奥威尔译成德语的《1984》和《动物农场》。我为自己补课,看意大利教授推荐我的,哈伯玛斯的执政理论、西塞罗和弗里曼《国的治理》。我忽然也有了其他德国朋友,梅儿把我带入了她的生活里。我也认识了她的新男友彼得,一个超级nice的深度近视眼。他是个b我们大十几岁的家,看电脑屏幕时把脸贴在显示器上,像一个婴儿在找N喝。

    而我的生活,它忽然被打开了,延展了,充满了自由自在,充满了随X和轻松。虽然西藏的学姐仍然不和我说话,但我似乎能喘息了,我很畅快,也许终会有一天能呼x1青藏高原上清冽自由的空气。

    有段时间我沉迷科幻,记得《三T》里谈到“降维打击”。我觉得这个视角很妙。如果在中国所受的教育就是一种降维打击,把我压得扁平,在一片纸般的二维面上,在一个缺失维度的僵局里看世界,那麽现在,梅儿帮我实现了“维度上升”。我经历了一段重生的痛苦,才发现,原来世界如此多彩美好,原来除了单一的那个顔sE,还有其他那麽多漂亮的顔sE。

    一项副作用,是我和当时交往了两年的中国nV友分了手。她在应用数学系,一心想赶快念完回国去。而我,我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