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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 他们一起叼着烟看着我。 我转头就走。 我被孤立了。 他们还是会喊我打球,喊我上网,喊我去生日会,但我都不去了,我宁愿和别的班的玩。 我已经不觉得王俊杰恶心了,但这件事情,不应该是我先开口吧。 王俊杰显然也不打算给我服软。 他甚至不看我。 他是我前桌,他当然不需要看我,我他妈才需要一天到晚看着他。 我每天瞪着他的卷毛,瞪着他的脖子,瞪着他的背,我气死了。 我晚上还要面对我爸。 面对我莫名其妙起立的jiba。 天一暖,我爸就光着身子睡。 我真的沉默了。 这怎么还没好。 我郁郁寡欢。 爸妈刚离婚的时候,我都没这么郁郁寡欢。 我压力太他妈大了。 但是我爸的压力突然小了。 这一年,我爸迎来了人生中一个很重要的贵人,是个建筑设计师,在设计院工作的。 建材厂规模小,只能接小单子,设计师是自己家要装修,在市场里挑来挑去,挑了我爸的厂。 因为我爸让他砍到了市场最低价。 这就是我爸一直赚不到钱的原因。 他着急还债,只能薄利多销,销得又不像大厂那样多,所以又累又赚不到几个钱。 但真正让设计师瞧上眼的,是我爸做的一块玉石墙板。 我爸干好几年了,工人会的他都会,而且老板做工,自然比工人精细,工人大都是敷衍的,能交差就行,我爸不会敷衍,他还想做回头客。 这块玉石算比较好的料子,听说要十几万,设计师盯着我爸切割,我爸切得特别好,没浪费多少料子,也不需要反工,棱角打磨得圆润光滑,丝毫不比大厂差。 设计师一开始只是给他拉朋友的小订单,毕竟物美价廉,我爸又会做人,又请他吃饭,又给他回礼。 积累了一年的交情,设计师把他推荐给了一个工程队。 工程队的工头很有些人脉,干过市区好几个中小型小区,我爸自此有了稳定的大单,并且利润高。 只是交朋友,要花钱花时间的。 我初三那一年,我爸隔三差五出去喝酒,经常比我回来还晚。 有时候凌晨两三点才回来,有时候干脆彻夜不归,我知道他做什么去了,我挺生气的。 我躺在被窝里,看着他那微醺的脸,我非常生气。 “你干什么去了?” 我爸没有立刻回答我,可能在琢磨怎么跟亲儿子美化人类文明史上一直存在的一件事,嫖娼。 他身上沾了点雨,脱了冷冽的皮革外套,脱了里面的卫衣,光着上身往床上一坐,开始脱裤子。 我一直没移开眼。 他干体力活,肌rou不可能不发达的,背部宽厚结实,背沟深陷,动作的时候肌rou会鼓动,在昏黄光晕下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