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
一扬,扯了那玄色大氅便将她裹了个严实。 于劲闻言,门也没进,一个急转身,便去寻大夫了。 只出船仓促,别说医者,连个侍女都未带,如今又在苍茫江上,又哪里去寻大夫? 他转了一圈,才在昨日那船老大身上搜出些治风寒的草药,急急煎了,送了进来。 黑褐的汤药透着辛辣,端至江陈唇边时,被他一偏头,避了过去。 于劲好话说尽,他家主子却一口也喝不进去,急得他在舱内团团打转。 忽听主子爷嘶哑着嗓子,低低道了句:“沈音音,我要你喂。” 于劲松了口气,立马将那药碗往音音面前送了送,语带哀求:“沈姑娘,您来喂药成不成,大人这身体也不是铁打的,早便有些不适,却不放在心上,想来如今发出来便是急的,若是再拖延,怕是要落下病根。” 音音并不接那药碗,紧紧抿住了唇。 她看见江陈缓缓转头,眸光幽暗,闪着细碎的光,执拗而决绝,隔着天阴的昏黄,无声与她对峙。手上亦是攥的紧紧的,一分一毫也不放开,让她的腕骨微微发疼。 她往外挣了挣,声音亦是有些微哑:“你放开我!” 江陈勾起唇角,自嘲一笑,却分毫不让,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强势的执拗:“我就要你来!” 总是如此,他的决定她便需要遵从。 音音恼恨,拼尽了力气来挣脱,手脚并用,毫不顾忌的踢打他,出了一声的汗,却挣脱不开分毫。那只炽热的大手铁钳一般,牢牢将她困在了他身旁。 她忽而气馁,放声痛哭起来。起先呜呜咽咽,到后来便索性放开了,哭的像个迷路的孩童,无助而迷茫。 江陈眼里血红一片,下颔线紧紧绷着,任由她踢打痛哭,过了许久,依旧执拗道:“沈音音,我只吃你喂的药!” 音音只觉疲惫,她声息渐渐止了,隔着纱幔锦窗,看外面绵密的雨水无声无息落入江中,许久,忽而道了声:“好。” 因着刚才的用力,她手有些发颤,端着红釉瓷碗微微晃,细瓷白勺舀了汤药,往他唇边送,却被他又偏头避开了。 江陈目光凝在她面上,微扬了眉,抬手指了指唇。 于劲老脸一红,转身而去,将舱门关了个严实。 音音冷哼一声,倒也未再闹,自呷了那苦涩汤汁,一口一口渡过去,待最后一口时,柔嫩的唇忽而被擒住,被吸吮,被蚕食,被一点点占有。 她面上涌起红潮,抬手在他胸前捶打,呜呜咽咽,含着不甘道了句:“江陈你混蛋!” 江陈到底身体底子好,用完药,发了阵子薄汗,到武都码头时,已将这风寒熬了过去。 起先在船上,便是被高热烧的几番昏沉,亦是死死攥住音音纤细的腕子,生怕他稍稍放松,她又一走了之。 音音被他抱进首辅府时,已是日暮时分,绵密的雨下了一天一夜,却没有止息的意思。 她卧在床上,同样执拗的不看他,只当他空气一般。 江陈立在垂缦珠帘后,静止的身影一动不动,半晌,忽而一拨珠帘,大步往外走去,振的那琉璃珠串互相碰撞,叮咚作响。 羌芜本是跪在廊下,见人走了,急忙进来伺候,替小姑娘擦拭时瞧见她腕上一圈红痕,不由红了眼,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