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
头艰难的咽那桂花糕,忽听吧嗒一声,抬头却见她家姑娘举着点心,愣愣望着那透光的窗格,大颗大颗往下掉眼泪。 自打沈家出事以来,阿素其实没怎么瞧过音音哭,她总是轻柔浅笑着,一点点扛起了肩上的重担。每每她为她不忍,她反倒要来宽慰自己。可今日这泪水砸的她猝手不及,她完全不敢想,姑娘心里该多难受,才会如此失态。 她手忙脚乱,抬手便去帮她抹泪,却不妨抹了她满脸的点心屑。小姑娘摇摇头,两人又哭又笑,一时倒也好过些许。 那边临湖的水榭里,江陈墨眉微蹙,将杯盏一放,有些不悦的对老夫人道:“祖母,何必闹这样大阵仗,连圣旨也请了来。” 蒋老夫人今日高兴,倒也懒得同他计较,道:“这是我江家定亲,自然要风光体面。祖母就是要让天下人瞧瞧,我们国公府如今又是何等荣耀。” 她说完又转头拍了拍柳韵的手,可亲的很:“韵儿,等你们大婚,祖母也定当给你好好cao办,要你风风光光嫁进来。” 柳韵偷瞄了眼江陈清俊的侧脸,还是觉得像在梦里一样,羞羞答答点了点头。 今日这宴席也分男女宾,只一对新人却坐在一起,同蒋老夫人一道答谢。 这热闹的喧嚣让江陈无端烦闷,耐着性子坐了片刻,便借口起了身,出了水榭,吩咐于劲:“回首辅府。” 柳韵瞧着那果断转身的背影,愣了一瞬,眉眼垂下来,露出了无措伤怀神情。 老夫人看她如此,手中杯盏重重落下,冷哼:“他倒着急的很。”顿了顿,又吩咐张嬷嬷:“让沈家姑娘过来,来给主母敬杯茶水。” 话音落了,张嬷嬷还未动,柳韵开了口:“姑母,无妨,如此大张旗鼓,想必音音jiejie抹不开面子,等席面散了,再喝这茶也不迟。” 蒋老夫人叹息一声,拍着她的手,心疼道:“阿韵,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良善了些。” 音音抄了半卷佛经,扳着的腰身僵硬酸痛,手扶上去,微微动了下。 外面喧嚣散了些,只剩三三两两的女眷徘徊不去,凑在一起,说些场面话。 她展开一页簇新宣纸,镇纸刚放下,听吱呀一声,四棱隔扇门打开,泄进来一片日光。 柳韵脚步轻快,团脸上红晕未散,走过来,招呼道:“音音jiejie今日如何不出来吃些席面,躲在这暗屋里多冷清。” 音音下了榻,行了一礼,避开这话头,只道:“恭喜柳姑娘。” 柳韵一双圆眼笑弯了去,拉着音音的手,露出少女的羞涩与喜悦:“jiejie何必打趣我,我倒也没料到怀珏哥哥将这场定亲宴看的如此重,竟连夜打马而归。他.他身上还带着路上的风尘,竟也敢来拥我.” 她声音低下去,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捂住脸偷笑几声,忽而跳脱:“对了,竟是将正事给忘了,老夫人要我给jiejie带样东西。” 柳韵拍拍手,将秦嬷嬷招了进来,从她手中抽出一卷书册,露出些为难神色:“喏,jiejie自己看吧” 音音接过来,红艳艳的扉面,透着股子靡艳,却未落字。 她翻开一页,忽而愣住,面上先是要滴血,而后又一点点撤去了血色,苍白一片。手中啪嗒一声,那书册滑落下来,散了满地。 那上面一页页一幅幅,或是红罗账中,或是海棠花下,男女衣不蔽体,行那交合之事,都是些不堪的姿势,像那花街柳巷才使的手段。 柳韵捂住脸,哎呀一声,忙唤秦嬷嬷都收了,好半晌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