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市井人家 第35节
又特意写明自己原先是京郊的农户,被拐子所害流落汴京,如今一家七口人不分男女挤在一处靠别人墙根搭建的破屋,如今也愿意将大屋让给旁的更需要的人,自家只要一间能容三个人住的小屋便可。 有理有据,也不贪心。 写完后检查一遍吹了吹墨迹,见半干才将宣纸递给那位掠钱亲事官:“这是我家情形,还请您面呈长官。” 这回那掠钱亲事官看她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待她态度也变得郑重恭敬:“好。” 等从楼店务出来。 宓凤娘不抱希望,叶大富也摇头:“恐怕那都是官府家亲戚故旧才能住进去的。” 他家又是城市流民,又是下九流,只怕难申请到。 谁知到了初一张榜,叶大富的名字赫然就在榜单上。 他家被分配到了一家小房子,赁金只要五百文。还免除了五日免租期可以搬家打扫房子,第六日才开始计算价钱。 要知道市价租房一月要花费三贯银子到五贯银子,这楼店务简直是做慈善。 叶大富和宓凤娘两人大为惊讶:“还是要读书。” 先前儿女读书时两人还不愿意,这回震惊,改变了主意。 叶盏觉得应当是经济形势决定,从前家里富裕地主时也知道给金哥银哥上私塾考学 因着有叶盏这件事,再加上如今家里经济宽裕,二老便不再纠结读书费钱的事了。 反而满口称赞:“我家姐儿有志气!” 宓凤娘更是坐在巷口把女儿举动吹上天去,这回跟银钱无关,不用藏富,她是美美将女儿炫耀了一番。 就连往来的邻居们看到叶盏,也都多了几分敬重。 准备搬家,金哥儿难得笑逐颜开:“我那些瓶瓶罐罐总算有地方放了。” 银哥儿也露出了喜色:“兄弟们老打鼾放臭屁,还有脚臭,可算能安生睡个觉。” 宓凤娘一听孩子们受了这么多委屈,便绝口不提退房的事了:“也罢,回头我去大相国寺集市上,扯二尺布,给你们缝些新被褥铺盖。” 却被丈夫拒绝:“男儿家糙养,我们抱走旧的,你给女儿们缝新的便是。” 宓凤娘到底还是打算给儿子们各缝一床,只不过家规还是要立好:“以后不管多忙,每人每天都要去食肆里帮忙,端菜也好倒污水也罢,总归不能让做meimei的养着哥哥。” 金哥儿和银哥儿自然是满口应下。 叶盏忙替哥哥们说话:“二哥只要不当巡就在店里洗碗,大哥帮我们推荐了不少生意,常有跑腿帮闲们过来店里要某道酒菜,说是大哥陪人喝酒时说起的。”捎带还会教她们认两个字。 金哥儿嚷嚷着要去买香胰子:“银哥儿说他军巡铺的兄弟们有脚臭,万一染给他如何是好?帮你洗洗才允许你上我床。” 银哥儿闷声闷气反驳:“又是香胰子又是花露,上你的床倒像上了女人家的香闺。” 多赁了一家房,又多了些银钱,叶家上下心里都极为畅快, 叶盏便大手一挥:“我请客,我们去逛街采买加吃饭,都由我来结账。” 宓凤娘当即提议:“不如我们去东大街洗浴。” 出了丽景门沿着旧宋门内大街一路往西,直接就到浴堂巷。 浴堂巷,顾名思义一条街全是浴堂。即使是夏日都觉得一股热浪袭来,雾气袅袅,像是仙境。 全汴京城的百姓都愿意来这里洗浴,便是些闲人老爷也拎着鸟笼来这里闲坐谈生意。 门口挂着一个大壶,这是大宋规矩,招牌挂个壶就是浴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