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市井人家 第136节
不同,难免忐忑,因此从自身顾虑出发自然而然很关注身世。 “她家是太尉,公孙也不是小官,人家是绵延了许多年的世家呢,最为重视门第。”宓凤娘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兴奋将袖子捋起,“这时候方显出老娘的手段。” 公孙是复姓,子弟辈出,因此公孙小郎君要提亲,先要迈过的是父母亲。 这却简单,宓凤娘说动长公主牵线,先结识了公孙家的老太君:任凭是父是母,横竖都得听家里老太太的不是? 好个宓凤娘,每日里都去公孙府上,陪老太君说话,今日聊本朝太后两嫁,明日问曲逆侯陈平是不是娶了五嫁的寡妇。 还在老夫人跟前吹风:“这和离是大好事啊!说明前面那个男的消受不起这么大的福分!” 看着时机恰到便帮公孙小公子说话:“他要求娶和离再嫁的妇人,说明自身有个大造化的,说不定要有陈平那样出侯拜相的功绩。” 老太君脸色和缓,哪个老太太不喜欢听人称赞自家大孙有福气? 一来二去宓凤娘居然说动了这位老太君,自己作为男方家媒人上门去提亲。 卢家就好办了,两口子都愿意听小女儿的,听说卢家上门提亲,小女儿羞答答点了头,宓凤娘又巧舌如簧,便应下了这门亲事。 宓凤娘得了一笔极丰厚的报酬,大约能有十两银子,还提前预约了送亲仪式上的一些高收益职位,大为满意。 长公主也满意:“本宫心头这桩事就算了了。”还给宓凤娘赏了两匣子锦缎做媒人礼。 宓凤娘戴着官媒盖头,穿着紫褙子,在家人跟前炫耀:“这紫色可是独一份的,据说染料极为难得的。” 成为了官媒、女儿要嫁官宦子弟、二儿子有了编制,宓凤娘只觉这个年是过得真有盼头! 除夕这天,大宋的禁中会上演傩戏,由皇城亲事官、诸班直这些官员小吏扮演上面具,穿着五彩衣裳,举着金枪龙旗,举行千人游行。 叶盏跟着家人去凑热闹,不由得怀疑后世南方一代的傩戏就是源自这里。往常勇武端庄的官员卫士们扮演着钟馗、门神、判官等神邸,一路从皇宫游行满城,直到南熏门外“埋祟”以示吉利。 要是以往宓凤娘会觉得南熏门外也随之不大吉利,可联想到女儿搬过来后全家又是高升又是发财,便觉得“埋祟”埋得好,还煞有其事跟街坊们宣讲这理论:“说不定禁中的龙气也埋到咱这里,让咱也能沾沾官家的福气呢,要不咱们这街坊怎么会这么旺?” 叶盏赶紧拉拉娘:这说了龙气被官府抓起来怎么办?可街坊们却觉得很有道理:最近一年附近热闹了不少,房产也涨价了,可不就是旺? 这话流传出去,这一片的地价又涨了一部分。 看完埋祟,叶大富也和银哥儿从乡下回来了,叶家人便将旧年的不快都留在旧年,欢欢喜喜开始过新年。 有叶家姐妹在叶家的酒席自然是满满当当,什么雕刻的吉祥冬瓜盅、琥珀色半透明的红烧rou、胖乎乎的雪白年糕炖红豆沙、糖醋排骨、干烧鱼块、油焖大虾,整整摆了一桌子。 今年玉姐儿也自豪:“尝尝哪盘子是我做的。”她如今也能做好几道大餐。 全家吃得恣意快乐,宓凤娘还不时给几个留守的小娘子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