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市井人家 第162节
柳氏应了一声:“我瞧着今日宴席上的苏造点心老夫人多吃了几块,你着人叫后厨去做,多做几种呈上去。” 想想又吩咐:“再送些时兴的帷帐,颜色要群青、靛蓝、绀青、藏蓝-之类,我瞧着老夫人喜欢藏蓝,对了,不要太沉闷,既然颜色定了藏蓝,上面纹路花样就挑些蜻蜓蝴蝶或是仕女闺中取乐之类的活泼花样。” 女婢应下要走,又被柳氏叫住:“再叫花房送些活泼的花草过去,对了,索性叫手艺好的花匠过去一趟,我瞧着那边花木都过于肃穆,要改得轻爽些,不然再送些八哥、黄莺、叭儿狗过去,免得婆母寂寥。” 女婢应下,过一会却苦着脸来回话:“回禀夫人,老夫人不收,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她只是为了谢二姐送的点心才当一回月老,您可别当自己个是蔺相如。”丫鬟很是为难,支支吾吾说出这句话。 却没想到自家夫人非但没生气,还噗嗤一下笑了:“老夫人这是要当廉颇啊?笑话我与她演《将相和》?我瞧着她老人家武艺也不好。” 又吩咐:“既然如此,你就去宓家酒楼买些点心,就说是酒楼的点心,跟我无关。” “那……那些帷帐、花草、叭儿狗呢?”丫鬟一脸为难问。 “照送不误。”柳氏丝毫不生气,“对了,再加一份戏园子里的朱红面具。” 朱红面具?丫鬟疑惑。 “是啊,廉颇是武将,得戴红脸面具。”柳氏笑眯眯答。 叶盏比裴昭晚到酒楼。 其实他被老夫人、夫人审问时叶盏就在堂后的屏风后面。 等裴昭走后,两位夫人这才命人将屏风撤去,老夫人也不提刚才的话,倒是柳氏满是愧疚:“德音幼时我随他爹四处仕宦,将孩子寄养在娘家,如今看来着实是管教不周……” “这与您无关。”叶盏赶紧答话,她今天打半日交道了解了柳氏为人,知道这话是她发自本心,非是客套或阴阳怪气。 不过她体谅柳氏并不代表能体谅裴昭。 怎么说呢……第一反应当然是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忽然没了音讯。 第二种感受是气恼:为何要替她做主呢? 这种大男子主义背后本来就是一种轻视,认为她无法自己做决定所以需要他裴昭替我做决定? 第三种浮上心头的感受是理解,毕竟裴昭是古代人,要跟他讲大男子沙文主义他大抵也不懂。抛开男女之别,他受过的教育也是“君子以辩上下定民志”、“大人以继明照于四方”之类,讲究君子庇护百姓,说不定他自作主张还以为自己多崇高呢,这是价值观问题,须得讲清楚。 几种情绪涌上来后,叶盏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心绪平复,这才起身道别:“多谢老夫人、夫人款待,晚辈这就告辞归家。” 等马车到酒楼,远远就见裴昭在酒楼门口俯首等候。 他也没有带仆从,自己一人立在篱笆处,望眼欲穿盯着大路,见叶盏从马车上下来,急着就要往前,想要剖析。 却不提防叶盏从马车上利落跳下来,指着自己脑袋问他:“看看,这是什么?” 这? 裴昭顿住。 “这是我脑子。”叶盏气势汹汹,“我有手有脚有脑子,自己可以做决定,不用别人越俎代庖!” 小徒弟们你扶着我我牵着你,两两躲在酒楼各个角落,小心打探着那边的动静。 老板和小裴大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