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ejie的信(太长了所以放番外吧)
。他在学校里威望很高,他下定决心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他不想见的人自然也无法见到他。 这件事过去后,我怒不可遏,彻底与她决裂。她也发现了我对他的感情,企图以此来要挟我帮她。我怎么可能会帮她?我恨不得她永远沉睡在湖底。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能够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到了这学期末,我知道,过不了多久就要永远和他分别了。以他的身份,以他的敏锐,察觉到我的心思后,我们还能有再见的机会吗? 他逐渐沉默寡言,浑身笼着一层倦怠的气息,他的课也越来越少,空余时间里都在处理交接的事务。 办公桌上干干净净,摆放着枝叶翠嫩的绿植。有两次我从他来不及关好的抽屉里看到了白色的药瓶。 他越发不爱见人,每天深居简出。但那扇房间门仍然对我敞开,每次我抱着一叠作业或者试卷走进来,都会看见他站在窗边远眺的背影。有时他也坐在软椅里看书,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我走过去,刚拿出毯子给他盖好,他就醒了。 现在他唯独对教我读书还有点兴趣。我拿过他手里那本书,是一本诗集,我对外国文化没有兴趣,却还是勉强笑着问他:“博尔赫斯的诗好看吗?” 他思考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只是翻到其中一页让我自己看: 月亮、象牙、乐器、玫瑰、 灯盏和丢勒的线条, 九个数字和变化不定的零, 我应该装作相信确有那些东西。 我应该装作相信从前确有 波斯波利斯和罗马, 铁器世纪所摧毁的雉堞, 一颗细微的沙子确定了它们的命运。 我应该装作相信 史诗中的武器和篝火, 以及侵蚀陆地支柱的 沉重的海洋。 我应该相信还有别的。其实都不可信。 只有你实实在在。你是我的不幸 和我的大幸,纯真而无穷无尽。 …… 这首诗的标题叫作《恋人》,我一读再读,我确信我没有读懂它的慧根,却也逐渐从中体会到一丝美感。 那不是来源于艺术,而是来源于此刻在我身边的这个人。 恋人。 他在我耳边,像念咒似的轻轻念着最后那几句:“我应该相信还有别的。其实都不可信。只有你实实在在。你是我的不幸和我的大幸,纯真而无穷无尽。” 看似平淡的诗句被他这么念出来,好像忽然增添了无穷韵味。叫我胸膛的一颗心不断地沉下去,软下去。 我翻开那本诗集勉强看了几页,昏昏欲睡,他却正起了兴致。 打开另一本书,将里面的诗一句句念给我听,这回终于念的是古诗了。语调抑扬顿挫,好听极了。我只顾欣赏他的腔调,对诗的内容全然没有留意: 楼台风日忆年时,茵溷相怜等此悲。 着地可应愁踏损,寻春只自怨来迟。 繁华早忏三生业,衰谢难酬一顾知。 岂独汉宫传烛感,满城何限事如棋。 叹息似的,他又低声重复了遍:“繁华早忏三生业……” 他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脸色。那一刻,我只知道他很寂寞。酸痛的感觉像一根针刺进我心里。 我实在忍不住,刚想过去抱一抱他,却看见那向来挺直的脊背慢慢弯折下来,他好像很疲倦似的趴到桌上,胸口不住起伏,发出阵阵急促紊乱的喘息声。 砰!他的头碰到了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