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我(三)
“对,”我点点头,看了一眼电视台里显示的日期,“这是上周发生的事情。” “报道里说被杀的那个年轻人才二十多岁,跟你差不多大,”景诚凑过来搂我的肩膀,惋惜得真心实意,“真可怜。” “幸好你不在酒吧干了,那种地方本来就鱼龙混杂,保不准有一天要出事,以后你出门也要小心一点,我怕凶手还在这周围,专门伤害你们这种年轻人。” “上个星期好像就下过那一场雨?”我突然想起来。 景诚想了一会儿,脸上漫不经心的,对这些和他无关的事没有多上心,“是吧,夏天的雨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你还记得你那个时候在干什么吗?”我盯着电视画面里的暴雨汪洋。 “我不是跟你呆在一块儿?”景诚不加思考地回答,末了顿了一下,眼神奇怪地看着我,“关徵,你不会怀疑我是杀人凶手吧?” 一声笑压不住地从我喉咙里溢出来,“怎么会呢,那天我陪你在公司吃完了晚饭,然后一起回来的啊,你都没有作案的机会。” 景诚补充,“也没有作案动机。关徵,关于你是不是表里如一,我又找出了一个证据。” “哦?” “在日记里,你还臭美说每天都做午饭,亲自送到我的公司!你根本就没有!”他懒洋洋的笑容里藏着一种狡黠,像抓住了漏洞一样,“小骗子,又被我抓到了。” “我明天会送的。”我说。 话题又拐回了之前的日记,我们把城市某一角被暴雨冲刷得干净的血迹抛到了脑后。 “但是你愿意把日记这种非常私密的东西拿给我看,让我知道你内心都在想些什么……这本日记也不像是私人日记,更像……更像……” “恋爱日记,对吧?”我冷不丁开口。 景诚忽然不作声了。再拿起日记本时,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神色,类似于纠结和自责纠缠在一起,类似于一个背负秘密的人在即将坦白前所做的踌躇,不消一会儿,他把踌躇压了下去。 “关徵,”景诚低下头,把那本日记翻到最新的一页,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这里——为什么有话被涂黑了?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他手指指的地方,停留在记录酒吧他送出戒指的那一段,被黑线全部涂黑了。 “不知道,”我随意看了一眼,“可能当时写完了就后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