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一:劫生
月圆夜,清辉穿透树梢落在林间空地。 正中间横放一只石碑,刻有走笔诡异的咒文,外围用人血画了三层阵法,一圈叠着一圈,错落有致的绘着咒语和凶兽,像一块块人血勾勒出来的地砖。 空白的地方摆放了祭祀物品,白狐尾,麋鹿角,乌鸦羽翅,曼陀罗花。 中间有一个方砖位置正对石碑,留出来的区域最大,还是空的。 身披黑袍的魇族人看了看头顶月光,还差一点,就要移动到石碑正上方,着急的回头问,“东西找来了吗?” 往生草数量稀少难以为继,要是错过了今晚,王后的尸体将会腐烂,小公主还未出世,便要化为死胎,魇族人最后的希望也行将破灭。 林间忙碌的人来去匆匆,虽然低着头寡言少语,却不约而同感到一阵透不过气的压抑感。 “来了来了!大祭司回来了!都让开!” “大祭司取来了鲛人的心脏!鲜活的,还在跳动!” “快去将小公主请来!” 观察月影的黑袍人和旁边的人对视一眼,转身进了旁边搭起来的帐篷。 他对着木棺中两具尸体欠了欠身,拿起侍从递上来的小刀,走向其中那具小腹隆起的女人尸体。 片刻后,一颗鲜血淋漓的蛋被放在了石碑上。 鲛人心放在了那个空缺,所有祭品归位,阵法亮起强光,月光恰在此时照在石碑正中央。 所有祭品被月华托衬,悬浮到半空,如同漂泊在荡漾的海水中那般起起落落。 魇族人手结印咒,低沉古老的咒语沉钟般回荡在树林,野兽退散,鸟雀低飞,一股充满威压的邪气一层一层荡漾开。 祭品化作白光,一束一束飞进血液凝固的蛋壳中,那圆滚滚的蛋晃悠一下,磕在了石碑上,破了。 低语声戛然而止,所有魇族人屏息静气地睁大眼睛。 一只小肥手扒拉裂开的缝隙,伸出来左右挥动了几下,见没有人理睬他,于是慢吞吞的钻出来整只手臂,然后是圆滚滚的肩膀,和圆滚滚的脑袋。 这小婴儿一生下来就会爬,透过发光的蛋壳,露出一只鹿灵一样纯洁漂亮的眼睛,眼尾一颗小痣像滴上去的血——他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