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芍药在前引路,把五帝君带到了刚刚神君休息的地方,便退了下去。 邀月看了看周围,这里似乎是一座偏殿,以前都是在正殿接见的他,这个偏殿他从未来过。 邀月抬步跨了进去。见身着一袭轻纱白衣的神君正坐在一张白玉石桌前背对着他,在浅浅地品茗着。 一头长到快要拖地的柔亮黑发正铺在金丝白纱衣上,发髻用一个简单玉冠挽着,是邀月没有见过的闲适打扮。 以前,他都是着神君正装到正殿接见他的,许是今日来的突然,还没来得及换。 光是看这个背影,邀月就呆愣了许久,他攥了攥汗湿的手,进门口后在离神君三米远处恭敬道:“母神。” 传闻他是以魔神之精,映月神君之血而生的,他的身上也流转着和映月神君一样的神力,是以他喊映月神君一声母神不为过。 而他当然不能称魔神为父神了,不遑论魔神已消失匿迹,更别提千年前那场盟约之叛,使得神族凋零,神族与魔族势必不能两立的,所以他只有一个母神,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映月神君闻声,侧肩转身看向他说道:“过来坐吧。” 声音清冷柔和,不像往日那般冷。 五帝君微愣,抬头看了眼坐在桌前的映月神君。 日光下,只见他冷白玉般精雕细琢的五官上,嵌着一双闪着光的招魂夺魄的琉璃眼,正静静的看着他。而面色不像是他听到的声音那般,以为会变得柔和,还是和以往见到时一样那般沉静若水,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邀月不自觉的深吸了口气,待发觉自己要喘不过气来时,难堪的低下了头侧过了脸,压了下心境,才走到玉桌前,低垂着眼眸坐到了他对面,只是盯着眼前的一杯仙茶,不敢多看其余地方一眼。 也许是此次接见在偏殿,不是那么正式,也许是神君今日没有穿神装,是以邀月没有感受到,以往见到映月神君时,那扑面而来的神力威压,只有从神君身上散发着雨后雪莲般清新的冷香沉浸在自己周身。 映月看着眼前的这个温润少年———名义上的儿子,他的容色至少有三分像自己的人,周身流淌着和自己一样的神力,虽然从小见他的次数不多,但每次见到他都带着一分熨帖之感。 自从那次诛魔之征后,他一直在养伤,于两百年前搬来映月神殿。他向来独来独往,不喜人多打扰。可邀月却时不时来求见,但每次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他都拒绝了。唯有每年的中秋时的团圆之夜,忆起他自出生以来,自己从未抱过或者带在身边养过,才动了一分恻隐之心,容许见面寒暄几句,多的也就没有了。他向来冷情。 “听芍药说,你今日来是有要事相商。”他开了口,问道。 邀月闻言抬头,不敢多看映月神君脸上的其他地方一眼,只盯着他额间金色的映月神印说道:“是,母神。前几日,是我成年礼。其余四位帝君分别向我推举了几位合适的女仙君,希望我择一纳娶,我不知如何抉择,特请母神定夺。” “这是好事,你择一喜爱的即可,怎么会不知如何选呢?” 映月神君声音轻柔,被仙茗润过的嗓音更是婉转动听,似乎透露出一丝好心情。 邀月忽然觉得母神虽然冷淡,但也非难以亲近,他大了胆子,说道:“可我没有喜爱的女君,不如母神帮儿抉择吧!” 神界向来淡泊各类情愫,包含亲情爱情,对于择选帝后的事映月还是不想过多参与,只觉邀月能选个自己称心的便好。 可不知是今日天气甚好,还是他心情颇佳,他对其余四位帝君给推荐的儿媳有点儿好奇。 于是开口问道:“是哪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