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不恨(C弄后X)
李牧抬手拍了拍简淮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要将他肩头的沉郁拍散几分:“这事与你无关,是我自己要躲的。我留在京中,于你于我,都没有好处。” 说罢,他转头瞥向一旁负手而立的秦令臻,眉梢眼角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唉唉!我说你,就别杵在这儿了。这院子里,就你一个外人。难不成身为九五之尊,竟这般清闲?” 秦令臻非但没恼,反而低笑出声,墨色的眼底漾着几分玩味:“朕倒是想清闲,可这京城的风雨,哪能容朕置身事外?”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回简淮身上,“何况,朕今日能在此处,多亏了简相。” 这话一出,简淮的脸色微微一白。 他自然明白秦令臻的言外之意,当年若非他答应与秦令臻联手,扳倒银绍一党,银家的案子也不会那般顺利,而他,也成不了如今权倾朝野的左相。 李牧瞧着简淮骤然沉下去的脸色,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纠葛。他轻叹一声,转身朝竹屋走去:“进来吧,站在院子里像什么样子。” 竹屋里的陈设简单,一张木桌,几把竹椅,案上还摆着未碾完的药草。少年很快端来三碗热茶,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三人的眉眼。 简淮捧着温热的茶碗,终是忍不住开口:“师哥,你的信,我一封都没收到。” “想来是被人截了吧。” “会是谁?” 李牧只淡淡吐出几个字:“不知道。” 简淮的话头卡住了,剩下的追问尽数化作无声的沉默。 李牧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实在是不适应这满屋子的古怪气氛,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什么都理不清了。 他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xue:“行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咱们还是说点正经事。” “我听令臻说你早就娶妻生子了?”他看向简淮,眼底带着几分好奇,“是哪家的小姐公子?孩子多大了?” 秦令臻身子立刻往前倾了倾,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 李牧要是知道简淮娶的人是银伶,眼珠子都能瞪圆了。 他瞧着简淮抿紧的唇角,心里忽然咯噔一下,隐约觉得这话题怕是没那么简单。偏偏秦令臻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慢悠悠地添了句:“简相的夫人,那可是京中顶顶有名的人物,貌美不说,家世更是煊赫。不过……” 简淮的脸色沉了沉,喉结滚动了两下,终是没接话。 1 李牧何等敏锐,瞬间就从这两人的神色里嗅出了不对劲。他眯了眯眼道:“怎么?还不能说了?” “师哥说笑了。”简淮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勉强,“不过是寻常夫妻,不值一提。” “寻常?”秦令臻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娶了银家的掌上明珠,还敢说寻常?简相这胃口,可真是不小。” 银家? 李牧端着茶碗的手猛地一顿,眼底的好奇瞬间化作了惊愕,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般:“你娶的是……银伶?” 简淮闭了闭眼,终是点了点头。 屋内的气氛,一时间静默至极,落针可闻。 银伶当年是如何折辱简淮的,李牧可都看在眼里。简淮但凡生出半分潜逃的念头,银伶便会亲自带人提着鞭子找上门来。 戏院里的红绸帐子被抽得四分五裂,台上的行头散落一地,咿咿呀呀的胡琴声断在半路,惊得满院学徒跪地求饶。 银伶不屑于对简淮动手,偏要当着众人的面,细数他的“罪状”,甚至会命人将简淮锁在戏台上,让他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