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五十两的枷锁(剧情)
晨曦挣破厚重云层,将疏淡金辉斜斜泼在朱红宫墙上。 简淮如今在朝堂的分量,恰如当年的银绍。 皇帝倚重,百官瞩目,每逢朝局动荡,他的身影从不会缺席。秦令臻登基四年,唯独与简淮论国事时,眼底才会卸下帝王疏离,流露真切。 这些年,右相杨珂平携党羽屡次弹劾简淮,又仗先帝旧臣身份横行朝堂,涉事者鲜有全身而退,简淮只当这些伎俩,是无关痛痒的闹剧。 “陛下,”杨珂平上前一步。 “近日边境战事频起,军费耗损巨大,国库已然亏空。臣以为,当削减无谓开支,以固国本。” 简淮侧过身,目光淡淡扫过他:“不知右相口中无谓开支,具体所指?” 杨珂平眉梢一挑,眼中精光骤盛,直直射向简淮:“自然是那些虚耗民力的工程,譬如京郊那座未完工的水渠。” “耗资巨万却未见实效,实属劳民伤财。” “水渠乃先帝钦定之策,”简淮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旨在疏通河道、防患于未然。右相素来以先帝遗诏为圭臬,今日这是要质疑先帝的决断?” 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秦令臻坐在龙椅上,目光在二人之间缓缓游移,最终开口,打破了沉默:“朕倒想听听,右相对于此事,还有何高见?” 杨珂平脸色微僵,他曾是先帝近臣,银绍被贬后才任右相,因把柄被简淮拿捏,早没了往日气焰。 此刻被简淮讥讽,怒而反驳:“臣只为国计民生,何来质疑先帝之意?” “右相年事已高,”秦令臻慢悠悠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安抚,“还是少动怒为好。两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此事关系重大,朕需再斟酌。今日朝会便到这里,改日再议。” 众臣散去后,秦令臻立刻召简淮去了御书房。 “杨珂平这般行事,本就在情理之中,你又何苦与他置气?” “他既敢与我作对,便没道理轻饶。”简淮冷哼一声,话锋微微一转,“不过,此事终究需陛下做主。” 秦令臻微怔,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想让朕派人去京郊查访,彻查水渠之事?” 简淮颔首:“他今日这番话,分明是心存异念。另外…”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臣想,若有必要,去探望一下银绍。” 秦令臻与简淮相交多年,岂会察不出他话里那点隐秘的心思?他不答反问,眼里闪着几分促狭:“你与银伶,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简淮淡淡瞥他一眼:“这很重要?” “自然不重要。”秦令臻笑了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揶揄,“朕只是好奇,究竟是谁能让你心甘情愿留在京城,放弃在外逍遥自在的日子。” 这话恰好戳中了简淮的软肋。他一身文韬武略,本就不喜欢官场的尔虞我诈,偏爱恣意洒脱的生活。可他心里清楚,这份洒脱的底气,终究要靠权力支撑。 而权力,是他能给银伶唯一的聘礼。 看着秦令臻眼底的戏谑,简淮忽然想起了某个人,语气带着几分反击:“你也未必比我好。师哥的身影,陛下许久没见了吧?” 秦令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简淮不愿再提这个话题,“陛下既然不愿听,那臣便告辞了。” “站住!” 简淮脚步未停。 “回来!” 他依旧往前走。 “你再往前一步,朕便下旨,撤了左相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