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决裂
伶的目光在锦盒上淡淡扫过,他依旧抵着微凉的窗沿,连动都未动。 这些东西再精致,也不是他想要的。 “殿下有心了。” 秦宁煊倒不介意银伶的冷淡,他要的从不是银伶的感激,而是顺从。 “婚事虽耽搁了,可父皇的旨意还在。我今日来,是想跟你说件事。”他顿了顿,见银伶终于抬眼望他,继续道:“再过一月便是上巳节,宫里要在曲江池设宴,到时候我会向父皇请旨,带你一同去。” “殿下是想让满朝文武、世家子弟都看清,我银伶是你秦宁煊的人吗?”,银伶的声音冷了下来,手掌猛地攥紧窗沿。 “是。”,秦宁煊放下茶盏,起身走到窗边,与银伶隔了半臂的距离。 “前几日我去太医院,恰好听见太医们议论,若是你再受些刺激,怕是…” “殿下不必拿我的身子说事。”银伶猛地打断他,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住眸中翻涌的情绪,沉默片刻,他忽然抬眼,目光阴狠的看向秦宁煊:“殿下若是真有诚意,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秦宁煊挑眉,眼底多了几分饶有兴致:“哦?你倒说说。” 银伶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要水月坊消失。” “消失?”秦宁煊的语气里多了丝探究。 “对,消失。”银伶重复着,语气没有半分犹豫,眼神冷得吓人:“不仅是那座戏院,还有戏院里的所有人,我要他们立刻离开临祈,永远都不准回来。” 秦宁煊的指尖在茶盏沿顿了两秒,深邃的眸子牢牢锁住了银伶:“水月坊?”他刻意拖长了语调:“我倒不知,那处戏坊竟碍着你了。” 银伶垂眸,指尖掐进掌心,声音里有化不开的怨毒:“养了一头不安分的狗,总想着往外面跑。既然拴不住,我只能断了他所有念想。” 他早看清了,自己就像被金丝笼困住的雀,终究逃不脱这场由皇权织就的婚姻。 既然他要困在这方寸之地,日夜与不甘为伴,那简淮也别想在外面安稳度日,独留他一人沉沦。 银伶与秦宁煊的约定,像一粒裹着寒霜的石子,悄无声息投进临祈城的静水,三日后便漾开了骇人的涟漪。 这件事过后,才是简淮对银伶,从心头攒着的那点念想,彻底淬成厌弃的开始。 那些藏在回忆里的温软,全被这场裹着报复的逼迫碾得粉碎,连半点能回暖的余温都没留下。 被银伶刻意冷言赶走后,简淮再没踏足过这座宅院半步。 可谁也没料到,他会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