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怨念(掰腿摸X体内)
这一切,都不过是因为那场梦魇而起。 七年前,左相的独生爱子生辰在即,府内举行盛大的宴席,公子喜欢戏曲,银绍特地精心准备,为自己的儿子助兴。 月亮悄无声息爬上树梢,一盏盏灯笼悬挂在檐下,将整个相府映得如同白昼。 十六岁的公子坐于高堂之侧,面目清丽,病态的苍白添了几分柔弱。美眸盈盈,淡茶色的眼瞳里流转着笑意。那不点自红的朱唇,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公子自幼体弱,丫鬟们怕夜风把他吹着,倒了杯热酒驱寒,随即将手中的狐裘围绕在他身边,以免他受冻。 这样的病美人,无论放到哪里都会惹来众人的垂青。他拿起白玉酒杯,轻抿一口,瞳孔中倒映出来的不是一张张欣赏自己惊艳的面孔,而是戏台上唱戏的人。 身穿玄色布袍的?武生?,声音响彻云霄,他的噪音虽青涩却极富磁性,一颦一笑皆成文章,一舞一曲演绎世事,炎凉悲欢离合。 独特的化妆掩盖不了他天然雕饰的俊秀,一双狭长的凤目顾盼间尽显风情,那眉骨处有颗泪痣。青丝被用墨玉冠松散挽在脑后,露出饱满额头。 一曲终了,台下掌声如雷,武生与伙伴起身施礼。 恰巧此时一片粉嫩的花瓣从树梢跌落,晃晃悠悠,轻轻落在了公子水润的红唇上。 他唇珠微启,说的话让人寒毛直立。 “爹,生辰礼物,就要他。”,银伶指向站在戏台上扮演武生的小厮,自然是那个叫做简淮的男孩。 这样一个小小少年郎,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戏曲的歌颂声中,被人当场买走。 当天发生的一幕,定格在简淮的脑海之中,至今无法忘记…… 深墙内苑,沿着布满湿青苔的院墙肆意爬长。 皇上不信任先皇留下的旧臣,锐意改革,起用年轻臣子,简淮就是其中之一。他忙于政务,忽略了家宅院内的琐事,才会导致妻女被欺负至此。 有意而为,无意而成。 在下人眼里,银伶只是一个不受宠的侍妾,虽然简淮一口一个夫人叫着。毕竟在院内没有话语权,加上体弱不常露面,自然少不了被苛待。 那日争吵后,简淮就允了银伶出院,但也仅限于府内活动。 银伶不想理简淮,只将自己关在屋内。 他知晓简淮对自己的怨气并非一朝一夕。他不懂这怨气来源何处,更猜测不透简淮对自己的爱是否有那么一分半点。 他想不通,也懒得去想。 俩人冷战持续了许久,彼此之间都未提起过对方,简淮偶尔会探望简知韵,也只在院外远远地看着,并不进去打扰。 “爹爹……我想阿父……”,简知韵双腿缠着银伶的腰,趴在他怀里撒娇,腻糊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倦容,显然玩累了,在这找茬。 小家伙虽然不太懂大人们的世界,却也察觉到了父亲与爹爹的疏离,只能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来挽回。 银伶轻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温声道:"韵儿,爹爹也想念你的阿父。你才痊愈,等过段时间,爹爹带你去看他,好吗?",银伶不忍拒绝简知韵的任性,又不能不顾及她的身体,更不想看见简淮的臭脸。 “那我们要快点去看阿父哦。”,小女孩的心思很容易满足。 “嗯…”,银伶轻应了一声。 夜已经深沉了。 银伶睡意全无,他轻轻搭在窗边,微风吹动略显透明的衣袖,能透过那层薄纱看见瘦弱的臂膀。桌上的药碗冒着袅袅热气,药汁散发着浓郁的苦涩味道,和简淮散发出的药草清香相比,显得更为刺鼻。 “叩叩叩.....”,房门被轻扣响,银伶收回视线,淡淡地说:“进。” “